他靜靜看了片刻,緩緩搖頭,語氣平淡無波:“此令牌於我而言,無用亦無利,留著只是閒置蒙塵。但此物乃是上古秘寶、機緣非凡,豈能輕易拱手送人?”
“你若想要,便接我一招。我出一掌,你若能穩穩接下、不退半步、不傷本源,便證明你有執掌這份機緣的底蘊與資格。這枚歸墟令,我便贈予你。”
林楓神色一正,抱拳躬身,姿態恭敬而堅定:“晚輩願一試!前輩請出手。”
玄天城主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淡淡讚許。
他並未起身,依舊端坐書案之後,抬手輕輕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樸素簡單,無驚天動地的威勢、無絢爛奪目的靈光、無狂暴肆虐的勁風,輕飄飄、慢悠悠,彷彿凡人隨手一擊。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凝練極致、精純渾厚的玄天本源之力,匯聚了他數萬載苦修的道韻底蘊、神帝法理,看似溫和,實則厚重如山、鎮壓萬法。
掌風瞬至、碾壓而來,籠罩林楓周身所有空間,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林楓不敢有半分懈怠,心神瞬間歸一,周身《混沌源經》全速運轉,體內混沌本源奔騰湧動、席捲四肢百骸。一層灰白交織的混沌光幕瞬間浮現體表,光幕流轉不息、圓滿無瑕,將整具身軀牢牢護住,混沌道韻層層疊加、壁壘厚重無比。
嘭——!
一聲沉悶厚重的靈力碰撞聲驟然響起。
玄天本源掌力轟然落在混沌光幕之上,層層勁氣炸開、餘波盪漾,整座書房微微震顫,靈力洪流瘋狂衝擊、層層碾壓。
林楓身軀微微一晃,腳下石板微微下陷,雙腿穩穩紮根地面、紋絲不動,身軀挺拔如松、穩如泰山,自始至終未曾後退半步,體表混沌光幕穩固無瑕,硬生生將這蘊含老牌神帝底蘊的一掌,穩穩接下!
勁氣散盡、餘波平息,書房重歸靜謐。
玄天城主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濃郁的讚許與認可,眸光之中滿是驚豔:“好!極好!”
“年紀輕輕,道統非凡、根基渾厚、肉身強橫、心性沉穩。同輩修士之中,能穩穩接下我這一掌、不退半步者,寥寥無幾、鳳毛麟角。你有這份底蘊,便配得上這份機緣。”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輕一拋,那枚古樸的歸墟令凌空飛起,穩穩落在林楓手中。
“令牌予你。”玄天城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期許,“九枚歸墟令,萬年秘境路。老夫蟄伏此地數萬年,早已無心爭渡、無意求索。只願你不負機緣、不負本心,集齊九令、踏入秘境,承遠古神帝道統,登頂大道巔峰。”
林楓緊握手中溫熱的歸墟令,心中滿是鄭重與感激,深深躬身一拜,禮數虔誠:“晚輩定不負前輩期許,潛心求索、勇踏前路!多謝前輩贈令成全!”
禮畢,他不再多做停留,躬身告退,轉身緩步走出書房,身形一閃,悄然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順著原路從容離城,奔赴下一場前路機緣。
離開戒備森嚴的玄天城,林楓身形破空而出,遠離這片清冷肅穆的浮空星域,並未急於馬不停蹄奔赴下一處機緣之地。接連闖遺蹟、叩玄天、戰老牌神帝,心神雖未疲憊,卻也需短暫沉澱,穩固所得機緣、平復心境起伏。
他目光掃過周遭茫茫虛空,尋到一顆沉寂荒蕪、無人問津的廢棄星球落腳。這顆星球死寂荒蕪,無草木生靈、無靈力波動,地表佈滿隕石撞擊的坑窪溝壑,常年暴露在虛空亂流之下,除卻厚重的岩石與漫天塵埃,再無他物,恰好是一處絕佳的靜修調息、靜心參悟之地。
林楓身形輕落,穩穩踏在一塊巍峨龐大的青色巖山之巔。巨石歷經萬古風吹雨打、虛空沖刷,表面粗糙堅硬、稜角溫潤,靜謐無人、安穩無擾。他盤膝端坐,身姿挺拔從容,周身氣息盡數收斂,隔絕外界一切虛空紛擾,抬手取出剛剛入手的第二枚歸墟令。
古樸令牌靜靜臥於掌心,入手溫潤綿長,帶著一縷亙古不散的溫熱氣韻,不熾不燥、綿長悠遠。此物材質極為奇特,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超脫諸天常見靈材範疇,渾然天成、無雕無琢。令牌表層佈滿細密繁複的天然紋路,縱橫交錯、連綿不絕,初看宛若歲月風化的自然肌理,細細凝神觀摩,方能察覺其中暗藏規整韻律,是最為古老原始的混沌符文,無聲流轉著悠遠神秘的道韻。
林楓斂去雜念、心神歸一,將一縷精純柔和的神念小心翼翼探入令牌核心。神念甫一侵入,便瞬間觸碰到一片蒼茫空寂的本源空間,一股若有若無、縹緲悠遠的共鳴之力緩緩升騰,順著神念鏈路蔓延至自身神魂深處。
這股共鳴微弱卻無比真切,遙遙呼應著他混沌珠內珍藏的第一枚歸墟令。兩枚令牌隔虛空、分兩地,卻同源共振、氣韻相連,冥冥之中構建起一絲隱秘的本源羈絆。
林楓心中豁然開朗,徹底洞悉了歸墟令的終極奧秘。
九枚歸墟令,本就是一件完整無上至寶拆分而成,同根同源、氣韻互通、道韻一體。九枚令牌合一,便是開啟歸墟秘境的完整鑰匙,缺一不可、九方成圓。散落萬古的碎片機緣,各自蟄伏、彼此呼應,只待有緣人逐一收攏、重聚圓滿。
“兩枚入手,還差七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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