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這件事便最終以張燕全身的皮膚被毀掉為結尾結束,張燕被蠱折磨的幾近昏厥,身上的皮膚也變得殘破,全是暗瘡。
我和封荼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張燕被她阿爸帶走。
張燕和她阿爸的身影慢慢在樓梯口消失,想來經過這事,他們應該也不會再在這個學校出現了。
我突然感覺到密室內怨氣湧動,站在封荼的旁邊,緊了緊抓著他衣袖的手,靠近封荼害怕的看著四周道:“這是怎麼回事?明明張燕已經走了,怎麼這裡反而怨氣驟升?!”
“是那些嬰兒的怨氣,之前有蠱壓著,所以一直隱著不發,現在沒了壓制,自然爆發出來!”封荼瞥了我一眼,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牆上隱隱的怨氣道。
牆上怨氣開始朝出口蔓延,顯然這是要逃跑的架勢,封荼眼睛微眯,抬手朝門口的方向虛抓了一下。立馬我就看到整個屋子的怨氣開始騰空,匯聚在封荼的手上,最後變成一個純黑色的球,在封荼的手中旋轉。
封荼手上一轉,那怨氣所化的球就消失在手中,我看著四周角落堆積的嬰兒屍體,粗略一瞥,也能看出其中數量頗多。心中略有不忍,倒也怪不得這密室之中會出現那麼多的怨氣。
“他們要這麼多嬰兒的屍體又有什麼用?!”我看著這些無辜的孩童,屍體全身烏青,顯然是中蠱中毒之相,略帶憤慨道。再仔細一看,便覺得剛剛張燕得到的懲罰一點都不為過。一點都不能消除她身上的罪。
封荼思索了一下,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輕聲解釋道:“怪不得之前我在學校這麼久,愣是沒注意到這裡。這是一個陰狠的陣法,用來掩人氣息,禁錮人魂魄的。我曾在南疆看到過一點記載,是用上九個男嬰和九個女嬰,擺到房屋的四角,便是鎖魂陣。”
“倒是沒想到,這種秘法現在還有人在用。”封荼忍不住感慨了句,我轉頭看了看這四周。沒想到這些嬰兒的屍體,看似隨意的擺放在密室的四角,原來竟還是一個秘法鎖魂陣。
看著周圍牆角的屍體,慢慢走上前,正打算蹲下身,將他們一個個帶出密室掩埋的時候,封荼卻快步走到我身邊,出手攔住我的動作,厲聲道:“別動!這些屍體吸了蠱毒,雖然怨氣被我收了,但若是被他們吸到人氣,就會詐屍。”
聽封荼這麼說,我心下大赫,立刻收手不再碰他們,冷吸了口氣,連忙後退,生怕被他們吸到人氣轉而詐屍。
我默默的退到封荼的身後,緊張的抓著他的手問道:“那這些屍體怎麼辦?就讓他們待在這裡,萬一以後有人發現這個密室,到時候豈不是會詐屍?”
“恩,到時候他們會直接變成白毛殭屍,所以我們等會兒出去就把這密室給燒了,再永遠的封起來。”封荼輕微的點了點頭應道。
我沒再做聲,只是默默的點頭,看著那些嬰兒的屍體,心裡略有些抱歉,竟沒有辦法使他們入土為安。但為了不讓他們變成禍害,我們也只能這麼做,便在心裡,默默為這些嬰兒默哀,希望他們下輩子能安全的長大。
突然聽到一旁的敏敏驚呼道:“你們快來,這人都這樣了,居然還沒死!好像快醒了!”
我們轉頭看向敏敏的方向,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敏敏好奇的走到木床邊,盯著木床上,那個被扒了皮的女生。經過敏敏這一提醒,我這才想起她。
拉著封荼走到木床邊,那個被剝了皮的女生,口不能言,卻又意識清醒,明確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看著我和封荼的眼睛裡充斥著絕望。
身上的皮膚被人剝得一乾二淨,血肉完全顯露在外面,若沒了張燕阿爸的蠱吊著,怕是活不過今天。也不知道封荼有沒有辦法令她恢復成原樣,哪怕不是以前的樣貌,單那皮膚能重新回到身上也好啊。
我突然腦子裡有個東西一閃而過,猛地轉頭看向之前張燕倒下的地方,那裡有一堆黑色的東西,是這個女生的皮膚!
原本被張燕脫了下來,可是卻因為一直被張燕抱在手中,隨著張燕阿爸的蠱,那個人皮也隨著付之一炬,只剩下一些灰燼。
看到這個場景,我腦海裡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封,你有沒有辦法救她?”我拽了拽封荼的衣角,輕聲問道。
封荼看著眼前這個場景,忍不住皺眉,淡淡的搖頭道:“我並不擅蠱,雖說能讓她活下來,但是她的皮肉已毀,脊柱已斷,舌頭被剪,我沒辦法起死人,肉白骨!”
“那鬼王……”我實在不忍,便想到鬼王,覺得他一定有辦法救人。可誰知剛提起鬼王,就看到封荼盯著我淡淡的搖頭。
也是,哪怕是破損一點都好說,畢竟現在醫學都有植皮一說,但這全身的皮膚被毀,就算大羅神仙來了,怕是也無用了。
我便閉嘴,看著木床上那女生,想來我們剛剛的話,她應該全都聽見了,便用眼神示意,尋求她的意見,卻見她微微閉眼,眼淚從眼角滑落,輕輕搖頭,我明白她的意思。
若是沒辦法將皮膚修復,以後都沒辦法站起來,甚至都不能再開口說話,那她就算能活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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