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殘龍話音落下，阿鯉呆愣在當場，怎麼也沒想到這才是真相。殘龍沒再多說，直接在泉水中一個轉身，尾巴猛烈一甩，純黑色的泉水騰空而起，朝我們飛射而來。
我感覺身體一輕，眼前場景變得模糊，回過神來的時候，封荼已經抱著我，轉移到了泉水的另一邊。我看向對岸，阿鯉此時還因為處於呆愣狀態，沒有發現殘龍的攻擊，現在也沒反應過來，我忍不住捂嘴驚呼：“阿鯉！”
阿鯉聽到我的聲音，眼神茫然的看向我，不明所以。封荼此刻再去也為時已晚，之前跳上泉水的鯉魚對著黑水便恐懼不已，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善茬。
幸好萬年蛇妖離阿鯉不遠，順勢拉住她的手臂，一個飛身便站在我們旁邊。而那黑水接觸到地面，瞬間發出呲呲響聲，還有些許輕煙飄起，待煙散去，地上就出現數個地坑。
沒想到這黑水居然如此厲害，阿鯉見此情景倒是回過神來，冷吸了一口氣，看了萬年蛇妖一眼，卻沒有出聲。
“沒想到被汙染的龍氣這麼厲害，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就等你死了再來，反正我等得起。”萬年蛇妖見殘龍這麼執迷不悟，便聳肩攤手道，似乎也沒有要立刻拿回蛇鱗的意思。
不過既然萬年蛇妖自己都說不動手，也省得我們到時候左右為難。而且連舊友阿鯉都沒法勸說殘龍回頭是岸，我和封荼就更不需要多費口舌，不願和殘龍多做糾纏，恐怕此時連阿鯉都沒理好心頭的思緒。
我們便往山腳走去，下山之後，我本以為經過剛剛的事，阿鯉會放棄殘龍。誰知提起殘龍，她神情還有些猶豫，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便知道，這事還不算結束，看來暫時還沒辦法回家，剛好又是湘西地區，我們索性就跟著萬年蛇妖一起去往鬧舍休息，再做打算。
我和封荼並肩走在前面，阿鯉似乎還沒從殘龍的打擊中回神，眼神呆滯的看著地面發呆，神情有些恍惚。萬年蛇妖則像是永遠睡不飽一般，雙手交叉插入袖口，閉著眼睛跟在我們身後。
看著四周的深山密林，太陽高掛在空中，隱約能看到空氣在太陽的照射下，有些扭曲，但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炎熱。
說來倒也奇怪，此時我們往回走，不過只多了個萬年蛇妖。這密林之中卻比我們之前來時更加寂靜，甚至連蟬鳴都消失不見，而且也沒有蚊子在四周飛舞，轉頭瞥了眼站在最後，閉著眼睛走路的萬年蛇妖，恐怕都是託這位的福。
“蛇和龍一樣，都是遠古時期的產物，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龍的後代。只不過是適應能力強，當初沒有跟神飛昇仙界罷了，所以只能靠修煉才能飛昇。”正走著，萬年蛇妖突然出聲道：“不過你倒是有些事說對了，蛇為了飛昇，修煉的時間極其長久，”
阿鯉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和她說話，呆愣了一會兒應道：“啊？！”
過了會兒，阿鯉才反應過來，卻提不起興趣，只輕輕應了聲：“哦。”
我親耳聽到兩人這般尬聊，忍不住汗顏，湊到封荼的身邊，有些受不了的問道：“我們為什麼不走鬼道？”
“那傢伙修為太高，深不可測，鬼道屬於傳輸類陣法。兩者要是起了衝突，鬼道可能會坍塌，所以我們只能走回鬧舍。”封荼瞥了眼站在後面的萬年蛇妖，淡淡的解釋道。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應下，沒想到萬年蛇妖的修為如此之高，居然到了可能會影響鬼道的地步，想起以前看的鬼故事，蛇類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也會蛻皮長大。
有些好奇這修為萬年的蛇妖，他的原型該有多大，便扯了扯封荼的衣角，輕聲問道：“你說這活了萬年的蛇，身形該有多大？”
“這我沒見過，估計除了同級別的妖怪沒人見過他的原型，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便能隨意變換自己的形態，所以早就沒人知道他的原型如何。”封荼略微思索道：“我當初雖然見過他蛇型樣子，但也是控制過大小的。”
“只要有妖力，我就能控制住身形的大小，想來也有幾千年沒失控過了。”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去問萬年蛇妖，畢竟還不太相熟。
剛打算放棄時，突然身邊傳來萬年蛇妖的聲音，偏頭一看，便發現不知何時，萬年蛇妖就走到了我的身邊。
只見他微俏皮的皺眉，頗為認真的抬眼看了看四周，有些為難的搖頭道：“這裡都沒有什麼好的參照物，都太小了，我蛇鱗都比它們大。”
話畢，萬年蛇妖便又重新閉上眼睛，放緩腳步，慢慢的跟在後面。我瞠目結舌的看著四周少說也有幾十米粗細的大樹，居然還沒他的一個蛇鱗大。
不過想到他的年紀有萬年之久，倒也不無可能，便默默的嚥了咽口水，收回視線，乖乖的跟在封荼的旁邊。腦中出現之前在泉水中，粗略一瞥的龍尾，估計跟萬年蛇妖一比，也不值一提。
過了一會兒，還未走出深山，前面突然出現一條小路，封荼帶著我順著小路往前走，走到盡頭，便看到了一間眼熟的茶舍。大門上面的牌匾，赫然是鬧舍二字。
“你怎麼把分店開到這深山老林來了？”我看著眼前熟悉的茶舍，裝飾與之前在小巷子裡的一模一樣，甚至……就連裡面的店小二都長得一樣，忍不住開口道。
萬年蛇妖閉著眼睛，越過我和封荼，站在鬧舍的門口，停下腳步輕聲笑道：“哪裡有什麼分店，鬧舍只此一家，童叟無欺，絕無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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