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罷,陳宴重新拿起一枚黑子,指尖摩挲著棋子冰涼的表面,似是隨口問道:“阿澤,你準備何時,迎盧氏嫡女入王府為側妃?”
宇文澤聞言,臉上的笑意柔和了幾分,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溫柔,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待疏瑩生產後月餘吧!”
“問名,納吉,納徵什麼的流程已經走完了,後面挑個黃道吉日便好!”
陳宴頷首,輕輕落下一子,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鄭重:“你心中有數就行!”
宇文澤放下手中的白子,端起茶盞,朝著陳宴遙遙一敬,臉上滿是感激之色:“還得多謝阿兄,為弟與范陽盧氏的聯姻,牽線搭橋!”
又得一房美嬌娘都是其次的.....
主要是積攢政治冗餘!
陳宴端起青瓷茶盞,與宇文澤的茶盞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眉眼彎彎,故作嗔怪地說道:“你我兄弟,還用得著這個謝字?”
說罷,故意板起臉,指尖隔空點了點宇文澤的額頭,數落道,“跟阿兄還這般見外?”
宇文澤聞言,連忙放下茶盞,笑著拱手作揖,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戲謔:“阿兄教訓得極是!”
陳宴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放下茶盞,抬手指了指宇文澤,眼底滿是玩味:“府裡廚下正烤著鹿鞭,等會兒烤好了,便罰你多吃兩根,好好補補身子,也省得往後陪弟妹們對弈,熬不住漫漫長夜!”
“哈哈!”宇文澤眉頭輕挑,當即抱拳應下,語氣爽快,“那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朗聲大笑起來。
笑聲朗朗,震得雅閣簷角的銅鈴又輕輕搖曳起來,晚風裹挾著笑聲飄出窗外。
驚起了院角槐樹上,棲息的幾隻夜鳥。
就在這時,雅閣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正是朱異。
他身著玄色勁裝,步履沉穩,手中捧著一卷文書,神色凝重地朝著陳宴躬身行禮:“柱國,明鏡司剛遞來的訊息!”
陳宴臉上的笑意未褪,只是抬了抬手,語氣隨意:“念。”
朱異應聲展開手中的文書,目光掃過其上的字跡,面色突然變得愈發嚴肅,聲音也沉了幾分,一字一句地朗聲念道:“國子監派往華州州學、縣學,主持擴招事宜的七位官員,及其隨行協助的二十餘名吏員,所下榻的驛館於昨夜三更失火!”
“火勢兇猛,驛館盡毀,一行人不幸全部遇難,無一生還!”
“什麼?!”宇文澤猛地從坐榻上站起身來,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滿是震驚與詫異。
他瞪大了雙眼,失聲驚呼,“七位官員,二十餘名吏員,竟無一生還?!”
“這.....這怎麼可能!?”
“華州驛館的防火措施向來嚴密,怎會突然起如此大的火?”
話音未落,卻見陳宴端坐在榻上,非但沒有半分驚愕,反而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淡淡的輕笑,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就是火燒芹菜嗎?”
“瞧你這大驚小怪的!”
宇文澤聞言,更是一頭霧水,看著自家阿兄這般波瀾不驚的模樣,滿心的疑惑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盯著陳宴的眼睛,沉聲問道:“不對!阿兄,此事絕非意外,分明是有人蓄意為之!”
“你怎麼一點都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