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城下的喊殺聲終於徹底平息。
最後一名試圖爬上雲梯的齊軍士兵,被一支利箭射穿了咽喉,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重重摔在護城河邊。
那原本清澈的護城河水,此刻已經被鮮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上面漂浮著無數的斷肢殘臂和焦黑的屍體。
遠處,齊軍主力大營的旌旗已經變得稀疏,只剩下空蕩蕩的營帳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為這三千亡魂招魂。
“大將軍,敵軍已被全殲。”副將上前稟報,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韋韶寬點了點頭,重新戴上頭盔,恢復了那副鐵血悍將的模樣。
“開啟城門。”
他冷聲下令,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派人打掃戰場。將這三千具屍體,全部收集起來,就在這歷城正門之外三里處,給我築成一座‘京觀’!”
“京觀?!”
周圍的將領們倒吸一口涼氣。
京觀,那可是將敵軍屍首堆積封土而成的屍山,是古代戰爭中最殘酷、也是最具有威懾力的炫耀武功的方式。
“沒錯,就是京觀!”
韋韶寬目光如炬,望著北方那茫茫的草原與黃沙:“我要用這座屍山告訴所有窺視我大周靈州的人!”
“無論是齊國人,還是柔然人,亦或是那正在崛起的突厥人!”
“歷城,是他們的埋骨之地!是不可逾越的天塹!誰敢再來,這就是下場!”
夜幕降臨,火把通明。
歷城之外,一座巨大的、由三千具屍骸堆積而成的恐怖京觀正在緩緩成型。
那濃烈的血腥味,即便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到。
處理完這一切,韋韶寬並未回府休息。
他獨自一人站在城樓最高的烽火臺上,卸下了一身的重甲。
晚風吹動他那身被汗水浸透的戰袍。
這位老將軍並未看向北方逃竄的敵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東方,投向了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那目光深處,少了幾分殺氣,多了一分長輩對晚輩的期待與欣慰。
他知道,這場看似由他坐鎮指揮的大勝,其實真正的操盤手另有其人。
那個遠在數百里之外運籌帷幄、如今正帶著大軍趕來的年輕人。
他的女婿,大周的魏國公,陳宴。
“阿宴啊......”
”!了子落何如你看就,棋的大更盤這來下接“,意笑一出角,喃喃聲低寬韶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