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空閒的那隻手,從桌面的木匣裡摸出一把表面泛著異樣光澤的嶄新銅錢,隨後五指鬆開,任由那些銅錢丁零噹啷地散落在桌面上。
“所有的異族商隊,必須先按照我夏州定下的價格,將你們的牛羊戰馬折算成這種大周通寶,再拿著銅錢去咱們的貨棧裡購買鹽鐵。”
突厥將領伸出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枚銅錢,稍一用力掰扯,那摻了三成鉛塊的劣質銅錢便在指尖彎折出了一道白痕。
這種直接在鑄幣匯率與物價上進行雙重洗劫的終極毒計,讓這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草原漢子終於陷入了理智徹底崩塌的邊緣。
“你們這群靠著算計吸血的周國惡鬼,老子今日便掀了你這吃人的黑心攤子。”
突厥將領怒吼出聲,他那隻按在刀柄上的大手悍然發力,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半截泛著寒光的草原彎刀已經脫鞘而出。
還不等這名將領的彎刀徹底揮出,一道宛若鬼魅般的黑色殘影便從張文謙身後的屏風側面猶如驚雷般橫穿而出。
高炅穿著那一身代表著殺戮的明鏡司暗紋錦衣,他那雙陰鷙的眼眸裡閃爍著極度亢奮的殘忍光芒。
高炅的手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淒冷寒光,手中那把專用於絕殺的精鋼短刃毫無阻滯地穿透了突厥將領的手腕筋脈。
溫熱的鮮血呈噴射狀潑灑在木桌的價目表上,突厥將領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慘嚎,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砸落在地。
隱藏在互市四周高臺上的數十名繡衣使者同時現身,他們手中那填裝完畢的精鋼弩機連發扣動,密集的箭雨帶著死亡的呼嘯瞬間將幾名企圖上前幫忙的異族護衛釘死在血泊之中。
高炅跨過地上的屍體,一腳重重踩在突厥將領那血流如注的手腕上,靴底碾壓著碎裂的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敢在陳柱國定下的規矩面前亮刀子,你這草原上的雜碎是不想讓你們突厥留哪怕一點骨血了。”
高炅反手握住那柄滴血的短刃,順勢在那將領的脖頸處利落地一抹,切斷了對方的氣管與跳動的動脈血管。
他轉過頭去,看著後方那些嚇得連連後退、面無血色的異族使團,那陰寒的嗓音在廣場上空迴盪。
“來人,把這不守規矩的畜生就地扒了皮,給本官掛上第十一座刑臺,讓這些還沒學會低頭認命的蠻子好好長長記性。”
互市內的秩序在這等鐵血無情的鎮壓之下瞬間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服從,那些原本還想據理力爭的異族使者紛紛丟棄了所有的尊嚴,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屈辱地接受這種抽骨吸髓的經濟宰割。
這種建立在絕對武力與壟斷基礎上的經濟掠奪展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吸金威力。
短短半個月的光景,夏州府庫內那幾百把用來算賬的上好算盤,被賬房先生們日夜連軸轉的手指硬生生撥斷了數十把。
成箱的足赤黃金與白銀,數以萬計的極品河曲戰馬,以及那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頭的肥壯牛羊,猶如一場沒有盡頭的海嘯般瘋狂地湧入夏州城的防禦體系之中。
陳宴前期為了重整夏州軍備而造成的龐大財政虧空,在這場不見刀光劍影的經濟戰役中被瞬間填平,甚至達到了歷代邊關將領做夢都不敢想的富可敵國之境。
此時的陳宴身披那件厚重且奢華的暗紫色蟒紋大氅,他穩如泰山般傲立於夏州那高聳入雲的青磚城牆之上。
寒風吹拂著大氅那名貴的皮毛邊緣,他那雙猶如深淵般無法見底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城外那川流不息的財富洪流。
看著那些被壓榨得雙目無神、猶如行屍走肉般牽著幾車劣質物資返回草原的異族使臣,陳宴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冷峻的臉龐上,緩慢地浮現出一抹睥睨天下萬物的極度狂傲。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搭在那被冰雪覆蓋的冰冷女牆垛口上,指腹在粗糙的磚面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陳宴轉過頭,看著身旁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的陸溟與張文謙,那透著無上霸氣的低沉嗓音在城樓的冷風中炸響。
“傳本公將令,立刻調撥這筆從蠻子身上刮下來的橫財,重啟夏州城內所有的軍械工坊日夜趕工。”
他將手指向遙遠的北方草原深處,眼底翻湧起足以讓任何諸侯膽寒的暴虐野心。
”。騎鐵灌重銳的齒牙到裝武千五出砸行強公本給,前之春開在,礦鐵和銀金些這用要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