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氣神嘛,大多數人沒問題,練得跟瘋了一樣。”
他撓了撓後腦勺,壓低了嗓門。
“但有幾個刺頭,最近越來越不安分,這兩天跟顧嶼辭頂了好幾回嘴,弄得操場上的氛圍不太對。”
陳宴沒有接話,大步向操場的方向走去。
穿過最後一排帳篷,一處被松明火把照得亮如白晝的巨大校場出現在眼前。
此刻校場上的氣氛確實不太對。
數百名正在進行夜間馬上劈砍訓練的騎兵,明顯分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群體,夏州的老兵與從齊國流民中篩選出來的悍勇之士各自扎堆,互相瞪著,誰也不服誰。
顧嶼辭身披戰甲站在操場邊緣,那張向來沉穩的面孔此刻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一雙拳頭在身側捏得咯咯作響。
陳宴走到他身旁,看著那分裂的陣型,聲音很輕。
“出了什麼事。”
顧嶼辭抱拳行禮後,咬了咬牙。
“稟柱國,問題出在那批新到的河曲馬王上。”
他指向校場角落那處用三層粗木柵欄圍起來的特殊馬廄,裡面關著一匹通體墨黑、四蹄踏雪、雙目赤紅的雄壯戰馬。
“這匹馬是那上萬匹河曲馬裡最烈的一匹,肩高足有五尺三寸,力氣大到能把兩寸粗的木樁踢斷,但它不認人。”
顧嶼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末將安排了七名騎術最精湛的老兵輪番上去馴它,全被那畜生掀翻在地,今日下午更是當眾踢斷了一名百戶官的護心鏡,那人現在還躺在傷兵帳裡吐血。”
他沉聲道。
“那些從齊國來的新兵本就心氣高,看到連咱們夏州的老兵都馴不住這匹馬,開始私下議論柱國是不是給他們配了一群廢物牲口來充數。”
陳宴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的目光越過柵欄,落在那匹正在馬廄裡暴躁刨地的墨黑馬王身上。
那確實是一匹萬里挑一的絕世良駒,但它骨子裡的野性遠沒有被磨滅。
就在這時,校場另一側傳來一陣刺耳的鬨笑聲。
一名滿臉橫肉、臂膀上紋著青色虎紋的流民出身校尉,正靠在一根旗杆上,當著上百號人的面高聲嚷嚷。
“馴不了就別硬撐著,夏州的老爺兵在城裡收收稅還行,讓你們騎著這種烈馬衝陣殺敵,嘿,怕是還沒衝到陣前就先自己摔死了。”
他身旁幾個同樣出身流民悍匪的校尉附和著大笑,笑聲裡充滿了對夏州老兵的輕蔑。
陸溟的拳頭攥得骨節泛白,胸腔裡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正要開口喝止,肩膀上卻被陳宴的手掌按住了。
“別急。”
陳宴的聲音很低,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淡笑意。
“讓本公看看,這些刺頭到底能蹦躂到什麼程度。”
。暴風的發將即上場校著視注地冷冷眸眼雙那,裡影在站,手著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