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明明已經千瘡百孔了，卻偏偏還有人讓她把心臟剖開，然後把腦袋伸進去，看看她到底傷得有多重。
不想提到這個話題，葉梓故作疲倦的閉上眼睛，靠在了後座上：“昨天睡得不太好，感覺有點累。”
歐陽默瞳孔裡滿滿都是複雜的神色，目光眷戀的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將她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片刻之後，他才調高了車裡空調的溫度，幫葉梓調整了一下座椅的姿勢。
“那你就好好休息，到警局我再叫你。”
葉梓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卻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他越是對他這樣無怨無悔的付出，她心中的愧疚更深。
死去的陸靖深，依然像個惡魔一般，佔據了她的心和大腦。
讓她此時根本無暇分出多餘的精力，放在別人的身上，就連歐陽默也不行。
思索了許久，她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開口道：“你其實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這麼多的時間，我們現在能呆在一塊，只不過是因為我要救豆豆。”
“只要我找到了他，我們兩個人還是要一拍兩散。為了我，沒必要。”
她強忍下心中痛苦的糾結，像一個被設定好的程式般，機械地開口。
歐陽默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份，依然目不斜視的開著車。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我也重複了很多遍，我愛你，只是因為你是你，跟你愛不愛我沒有關係。”
“哪怕沒有結果，我也愛的心甘情願。好好休息。”
“可是阿梓，我真的有點不明白，人心，真的變得那麼快嗎？”
“陸靖深到底跟你說了什麼，才會……”
葉梓的心沒由來的煩躁起來，愁的簡直想要跳車。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還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正是因為她心不在焉，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歐陽默雖然表情輕鬆，但是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泛出了青色。
下頜線也繃得緊，彷彿極力在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難捱的十幾分鍾過去，車子終於停在了警局的門口。
車門剛一開啟，一股寒風便呼嘯著灌了進來。
葉梓好不容易暖熱的手，瞬間就涼成了冰塊兒。
她懷有身孕，本來身子就虛，再加上疾病，一直手腳都是冰涼的。
歐陽默抓起她的手，包裹進了自己寬大的手掌中。
“別掙扎，這樣暖和一點。等進了有空調的地方，我就放開你。”歐陽默的聲音低到幾乎有些卑微，“別拒絕我，好嗎？”
葉梓一時心軟，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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