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深一席黑色衣服,漫無目的的站在走廊中間。
醫院白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莫名將他的身影拉出了一份孤寂的感覺。
醫生原本還以為,像他這樣身份的人,應該是抱著葉梓衝進手術室裡面,然後一聲令下,說所有治不好葉梓的人都得給她陪葬。
沒想到傳聞中最不近人情的陸靖深,在這種時候居然是如此的安靜。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陸靖深並不是安靜,而是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這時,一個護士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拿了厚厚的一沓檔案遞到陸靖深的手中。
她也不敢招惹這尊大佛,生怕他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身上。
小心翼翼的把檔案塞過來之後,她便語速飛快的開口道:“這是葉小姐的病歷報告,所有的全部都在這兒了,如果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差不多看這裡就行了。”
說完,她甚至都不等檔案在陸靖深的手中捏緊。便逃也似的趕緊離開了。
陸靖深這一生翻閱過太多太多的檔案,也見過各種各樣的東西。
但是他第一次在面對一份檔案的時候,有一種恐懼的感覺。
腫瘤和病程加快這幾個字,對於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震驚。
那這幾張薄薄的紙上,是不是也三言兩語寫滿了葉梓的命運。
他想知道,卻也害怕知道。
沉吟了許久,他才緩緩的掀開了第一張。
這是一張病理報告,標誌著現在她的病發展到什麼程度,陸靖深一眼便在上面捕捉到了晚期兩個字。
他纖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遮住了他眼中的一閃而過的脆弱情緒。
手臂上青筋躍起,每多看一個字對於他來說都是莫大的折磨。
後面幾張紙是她每一次的檢查報告,簽字的醫生就是那個陸靖深覺得有問題的醫生。
他又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上面的檢查日期,有很多次都是葉梓藉口去孕檢的時候進行的檢查。
也就是說有許多次她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讓他失去了得知真相的機會。
繼續往下翻,是病情持續的時間,當看清楚她從出獄的時候便開始做檢查時,陸靖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說在住院的時候她就已經罹患了這樣的病。
而那個時候她卻還在監獄中飽受折磨,被各種各樣的施以非人的待遇。
他將孩子抱走,看著她在無人的地方痛苦的遭受折磨,卻作壁上觀、無動於衷。
任由她被丟在那煉獄一般的地方度過了那麼長的光陰。
陸靖深的指尖愈發地顫抖起來,鼻腔裡面湧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出獄之後,兩個人一塊度過了那麼長時間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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