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艱難地掙扎著坐起身子,拍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外面的兩個護士聞聲連忙進來,一臉關心的開口道:“葉小姐您好,我們一直在外面等著,請問您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臉上勉強掛上了一抹笑,葉梓看似輕鬆的開口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想去洗手間,可以嗎?”
兩個護士連忙走上前,輕輕攙扶著她的身子,面帶笑容的開口道:“當然可以了,無論你想做什麼事,盡情吩咐,陸先生都已經交代好了。”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的陸靖深已經做到了最好。
葉梓沒再多說什麼,這兩個人攙扶著她站起身來,一直在旁邊溫柔地跟她聊著天。
“您的情況並不算很嚴重,只要一直堅持配合治療的話,一定能夠好起來的。”其中一個人開口道。
另外一個也附和的開口:“對,最好的醫生現在都聚在我們醫院了,一定能夠把你給治好的。”
如果沒有聽到之前說的那些話,葉梓或許就真的相信了她們勸慰自己的。
但現在她聽這些話,只覺得就像是臨終關懷。
她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沒有反駁。
到洗手間裡的時候,兩個人也要跟上來,葉梓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不太好吧,您現在身體有些虛弱,我們……”兩個人頗有幾分的擔心。
葉梓的臉上依然是堅定的拒絕:“我自己可以的。”
他們兩個人也沒有再堅持,便乖乖的站在門外等候著。
葉梓進了洗手間裡面,迅速地檢視著周圍的情況。
這裡是二樓,而且洗手間裡面有個能夠開啟的窗戶。
這是她為數不多可以獨處的時間,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繼續在這裡呆下去的話,她以後的宿命恐怕就是在床上等死。
輕輕抿了抿唇,她看著門口的方向,極輕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她這麼晚才告訴陸靖深真相,而第一個要面臨她離開的人,也是陸靖深。
不過她也沒欠陸靖深什麼東西,要還的全部都還清了,兩個人也算互不相欠吧。
她留下手機,悄無聲息地開啟洗手間裡的門,用盡自己渾身上下最後的一絲力氣,從窗戶那裡一躍而出。
從這裡面跳出去,就是醫院的後花園。
花園裡面有不少的人,大部分都是身體恢復的還可以,被家屬推著出來散步的。
這一幕場景葉梓覺得挺熟悉,曾幾何時,她好像跟歐陽默一起看過這樣的場景。
但現在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不想再去追究是誰把她害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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