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面構成的那一刻,便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盪起無形的漣漪。
時鐘的虛影以梁羽為圓心,無聲無息地向外急速擴張。
這擴張並非能量的衝擊,而是規則的覆蓋,是領域的展開。
虛影所及之處,萬物皆寂。
飄落的樹葉,懸浮在半空,紋路清晰可見;
凡被這時鐘虛影覆蓋的範圍,其內部的時間長河,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握住,脫離了原有的奔流軌跡,它的流速、它的方向,甚至它的存在與否,此刻都完全掌控在了梁羽的意志之下。
他站在時鐘的中心,如同執掌時序的神只。
時間的賦予與剝奪此刻便是在他的一念之間。
而就在梁羽的手印浮現瞬間,時間領域即將朝著他籠罩的剎那,幕後之人腳下的陣圖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
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如流水般急速旋轉,勾勒出繁複古老的符文,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的嘴角似乎掠過一絲冷笑,身形在光芒中開始扭曲、虛化,彷彿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從這片空間“抹除”。
幾乎是在他身影徹底消失的同一瞬間,空間傳來一聲沉悶的、彷彿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巨響。
原地憑空出現的,是那頭被壓制已久、雙目赤紅如血的天狼!
它龐大的身軀取代了幕後之人原本的位置,那股源自“太陽”的恐怖壓制力驟然消失,久違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湧回它的四肢百骸。
一聲蘊含著無盡憤怒與解脫的咆哮即將衝破它的喉嚨,然而,這聲咆哮卻永遠地凝固在了時間裡。
因為它落地的瞬間,那無色無形、卻能讓萬物凋零的時間領域,已如最輕柔的紗幔,無聲無息地將其徹底覆蓋。
天狼身上那狂暴的氣息瞬間僵住。
它感覺到一種比物理壓制更可怕千萬倍的力量正滲透進它的每一根毛髮,每一寸血肉,甚至每一個奔騰的妖力節點。
它那原本象徵著力量與不朽的龐大身軀,此刻卻無法動彈。
它想掙扎,卻發現連“掙扎”這個念頭本身,都變得遲緩而破碎。
它確實擺脫了“太陽”的壓制,卻墜入了一個更為絕望的囚籠。
此刻的它,比先前被壓制時更加悽慘——因為它身體內流淌的時間,已經不再屬於它自己,而是成了領域中可以被隨意抽取、扭曲甚至倒流的玩物。
它的存在,它的過去與未來,都在這一刻被無情地剝奪了。
梁羽見到對方選擇逃離的那一刻便知道,他現在已經扳回了一局。
並且根據對方離開的手段來分析,那人編號絕對比068只低不高,甚至可能都沒進去前一百。
他可是沒有忘記068當時追殺他時的手段,根本就不需要藉助外物。
梁羽也不再多想,抬手便將上官燁與楚夢幽託舉起來,現在怎麼說兩人也是給自己打工的,救治的優先順序當然會排在沈天寒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