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與瘋子相伴為鄰。探索力量的邊界,本就遊走於懸崖兩側。”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下沉,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擲地有聲的冰珠。
“而你們這群人確實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但,不可否認,你們雖然是瘋子,能力確實沒話說,現在我也有些好奇這作品完成後的姿態。”
這評價尖銳而篤定,並非單純的嘲諷,更像是一種基於情報分析的結論。
他在刻意強調“瘋子”,意圖也很明顯。
這話,既是說給正在窺視之人聽的,梁羽十分確信,對方雖然離開了這裡,但必要的關注是不會少的。
梁羽的話,上官燁聽得真切,眼神更凝。
梁羽的判斷與他瞬間的直覺警報完全吻合。
特別是最後那一句。
“現在我也有些好奇這作品完成後的姿態。”
從這句話來說已經可以判斷面前“沈天寒”的危險程度。
心念電轉間,戰術已定。
他左手並指如劍,凌空一劃,一道無形的氣機牽引驟然激發。
不遠處,那因之前躲避而散落插在地面的沉重劍匣猛地一震。
“鏘——!”
並非金屬摩擦的巨響,而是一聲短促、清越的嗡鳴。
劍匣瞬間解體,卻不是崩碎成木石殘片,而是化作上百塊大小不一、邊緣流淌著暗金色微光的規整“碎片”。
這些碎片彷彿掙脫了重力的束縛,齊齊從地面彈射而起,如一群被驚動的玄色蜂鳥,劃出無數道交織的流光軌跡,向上官燁身後蜂擁匯聚。
飛射途中,奇異的變化發生了。
碎片的實體感迅速褪去,材質由實轉虛,邊緣輪廓變得朦朧,彷彿融入了空氣與光線的交界。
暗金色的微光則越來越盛,從點綴轉化為主體,待到飛臨上官燁身後預定位置時,已然徹底化為一片由純粹能量構成的、不斷波動的光流。
這些能量光流並未無序擴散,而是在上官燁精準至極的神念操控下,如同百川歸海,又似工匠壘砌,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開始拼接、嵌合、重組。
光芒流轉勾勒出一個龐大、複雜、充滿幾何美感的虛影輪廓——那不再是實體的劍匣,而是一個由高度壓縮凝練的能量構成的、介於虛實之間的“鞘”與“陣”的結合體。
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光流中明滅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與厚重並存的氣息。
遠端攻伐之器,已成。
上官燁眼神鎖定遠處那魔紋閃爍的身影,身後的能量劍匣發出低沉的共鳴,無數“劍”的意念,在其中孕育待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