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鐵交擊與能量湮滅之聲炸響,數柄飛劍竟被那凝實的爪影生生捏碎,爆散成光點。
更多的飛劍如暴雨般打在他的身上。但魔紋覆蓋的胸口如同最堅固的盾牌,將觸及的劍鋒牢牢抵住,迸濺出密集的火星與詭異的紫黑色電芒。
他左半身的魔紋瘋狂閃爍,彷彿在汲取、在轉化、在吞噬攻擊中的部分能量,雖然不斷有新的細微裂痕在魔紋上蔓延,但他的衝勢竟絲毫不減!
他就這樣,以魔爪開道,以魔軀為甲,硬生生“犁”進了奔騰的劍河之中。
劍光在他身周不斷湮滅、崩飛,他就像一頭闖入光輝瀑布的深淵巨獸,以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逆著光流的墜落方向,向上官燁的方向,一寸寸,一節節,悍然逼近!
那隻孤傲的黑暗單翼持續扇動,在銀亮的劍之洪流中,攪動起一片不斷擴大的、不祥的紫黑漩渦。
眼見著“沈天寒”竟以魔軀硬撼劍河,逆流而上,步步逼近,上官燁眼中凝重之色更深。
對方那身魔紋的詭異防禦與吞噬特性,遠超預料。
尋常的劍雨攻擊,看似聲勢浩大,實則難以造成致命創傷,反而可能被其利用,拖延下去,恐生變數。
他當機立斷,劍訣驟然一變,口中清叱一聲。
“合!”
一字出口,蘊含著某種玄奧的律動。
那正與魔影纏鬥、以及尚未出擊的無數飛劍,聞聲齊齊一顫,彷彿聽到了至高無上的號令。
它們不再執著於攻擊眼前的敵人,而是驟然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彗尾,朝著兩人正上方的高天激射而去!
“嗖嗖嗖嗖——!”
千萬道劍光破空升騰的軌跡,匯聚成一道倒灌的銀色光瀑,其勢之壯,彷彿要將蒼穹刺穿。
劍鳴之聲由尖銳轉為沉渾,彼此應和,共振,在極高的天穹之上醞釀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怕威壓。
“沈天寒”前衝之勢不由得一頓,他仰起頭,紫焰燃燒的眼瞳望向天空,本能地察覺到了一股遠超之前的威脅。
左翼扇動的節奏微不可察地亂了半分。
就在下一瞬——
“嗤啦——!”
厚重雲層被一股無可匹敵的鋒銳之氣從中硬生生撕裂!
不,不止是撕裂,是徹底湮滅!
以那倒灌劍河的核心為起點,漫天陰雲如同脆弱的綢緞般被無形巨力撕開一個巨大的環形空洞。
耀眼的陽光從空洞中筆直投射而下,卻絲毫不能帶來暖意,反而映照出一抹令人靈魂凍結的寒光。
一截劍尖,從那雲洞之中緩緩探出。
僅僅是一截劍尖,便已龐大如山嶽!
通體呈現出古樸的銀白色澤,卻流淌著星辰般的冷冽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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