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位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的男子,已然放下了茶杯。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透過層層的牆壁,望向了威壓傳來的方向。
“霸道,且陌生。竟敢將整個天狼城納入其感知之下,看來是位不速之客。”
他的語氣冰冷,帶著殺意。
“哼,不管是誰,如此行徑,視我天狼城為何地?”
“道友隨我一起,將其滅殺。”
紫袍文士冷哼一聲,手中棋子啪嗒一聲落在棋盤上,瞬間攪亂了棋局。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身形同時變得模糊,下一刻便已消失在密室之中。
只見兩道驚鴻般的身影,一紫一黑,快如閃電地衝出了城主府,無視了府內層層的禁制,徑直朝著那金色磁場最核心、也是威壓最盛的地方——梁羽的立身之處,疾馳而去。
幾乎是帝皇磁場收斂的瞬間,梁羽便心生感應。
他緩緩抬起頭,覆蓋著面甲的目光穿透虛空,鎖定了那兩道正破空而來的強大氣息。
“嗯?”
“對面身上這股魔氣?”
就在轉眼間,紫袍文士與玄衣男子便已懸停在不遠處的半空,與渾身金光閃耀的梁羽遙遙相對。
強大的氣息從雙方身上散發出來,在空中碰撞,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彷彿隨時可能被點燃。
此時,懸立於半空,身覆璀璨帝皇鎧甲的梁羽,心中卻泛起一絲罕見的疑慮。
他一時有些拿捏不準,眼前這兩位從天狼城核心之地衝出的人,究竟是屬於哪一邊的。
魔氣,對梁羽而言並非陌生之物。
他曾在神魔之淵的當中,甚至深入其內部,與各種純正的神魔、以及被魔氣徹底侵蝕的魔物都交過手。
那些深淵魔氣,或暴戾狂霸,如同失控的火山;或陰冷詭譎,宛若蝕骨的寒冰;或充斥著毀滅與吞噬的原始慾望,直指生靈最深的恐懼。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純粹。
那是某種極致黑暗力量的直觀體現,強大而直接,如同淬鍊過的毒藥,雖致命,卻自有其“道”。
然而,此刻從對面那一紫一玄兩道身影上隱隱散發出的、被他們極力掩飾的魔氣波動,卻給梁羽一種截然不同的、極其糟糕的體驗。
這魔氣……一點也不精純。
如果說神魔之淵的魔氣是深不見底的寒潭之水,那麼眼前這股,就像是被人反覆使用、混雜了無數汙穢雜質的泔水。
它並非純粹的黑暗或邪惡,其中似乎糅合了太多“奇奇怪怪的玩意”。
一種難以言喻的汙濁感撲面而來。
梁羽憑藉帝皇鎧甲帶來的感知下,能隱約“嗅”到那魔氣中混雜著絕望的靈魂哀嚎、扭曲的慾望殘渣、甚至還有某種類似工業廢料般的刺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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