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獸娘也戰意沸騰,長槍與火焰爪影齊出,與特殊螞蟻纏鬥在一起,戰場進一步向這邊推移。
梁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和隱隱的不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劍,身體微微前傾,如同即將撲擊的獵豹。
“好了,‘哈基米’。”
他對著下方那團熾熱的火焰低語,彷彿對方能聽懂。
“讓我們看看,怎麼才能讓你這‘炸毛’的狀態……稍微冷靜下來,順便,把那隻礙事的大螞蟻給解決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縱身從矮牆上一躍而下,如同精準切入戰場的利刃,朝著獸娘與特殊螞蟻的戰圈邊緣落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在不被獸娘誤傷、更絕對不能讓她碰到自己血的前提下,干擾特殊螞蟻,打破它的引戰。
並嘗試……與這隻狂暴的“火焰哈基米”建立某種“溝通”,或者至少,讓她轉移一部分火力。
梁羽的靴底剛觸及下方焦灼滾燙的地面,一股冰冷刺骨的惡意便如同實質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他的脊椎。
不是來自前方正與特殊螞蟻激烈纏鬥、火焰滔天的獸娘——她的敵意雖狂野,卻直接而純粹,指向明確。
這股惡意更陰冷,更黏膩,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殘忍的戲謔,彷彿他並非一個戰士,而是一隻落入蛛網、正在掙扎的飛蟲。
它來自四面八方,來自蟻群那無數雙慘綠複眼的凝視深處,更來自那片蟻群湧出的、更深沉的黑暗——那裡,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觀賞著這場它親手導演的圍獵。
“呵,還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梁羽心中冷笑,面上卻無波無瀾。
他並未慌張尋找惡意來源,而是將全部精神集中於當下最實際的威脅——那如同黑色潮水般從側翼和後方合圍上來、試圖將他與獸娘一併吞沒的普通蟻群。
他右手握著的精鋼短劍並未立刻刺出。只見他手腕一抖,短劍在掌心劃過一道玄奧的弧線,由正握變為反握,劍尖朝下,劍身緊貼小臂。
與此同時,他空著的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空氣中的水汽與魔力被他左手瞬間抽取、凝聚!
一道冰藍色的寒流從他掌心噴湧而出,並非無目的地擴散,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精準地纏繞上他右臂反握的短劍!
“錚——!”
一聲清越如冰晶碰撞的鳴響!
短劍的劍身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冰藍光華,那光華迅速延伸、塑形!
劍柄化為弓身的中段握把,劍身向前後兩端急速拉伸、彎曲,化為流暢而充滿彈性的弓臂!
而那冰藍色的寒流則順勢纏繞、凝結,在弓臂兩端之間,構築出一根完全由凝實寒冰魔力構成的弓弦!
整個過程在呼吸之間完成。
梁羽右臂原本反握的短劍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通體流轉著冰藍光澤、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元素長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