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形高挑瘦削,穿著一套剪裁古怪、色彩對比強烈的暗紫色與慘白色相間的宮廷小丑服飾,衣服上綴滿了不會反光的啞光金屬片和扭曲的綬帶。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張純白底色、嘴角咧到耳根、畫著巨大淚滴圖案的小丑面具。
面具的眼洞後,兩點幽暗的光芒閃爍不定,讓人無法窺視其後的眼神。
他就這麼站在那尊巨大的螞蟻冰雕旁,彷彿對周遭的極寒毫無所覺,甚至伸出帶著同色手套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特殊螞蟻被凍結的鞘盾,發出“叮叮”的脆響。
“沒想到啊沒想到。”
一個經過魔法扭曲、時而尖利時而沙啞、帶著明顯非人感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語氣充滿了誇張的“驚喜”。
“這次出來散散步,處理點實驗體的‘小意外’,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透過面具掃過地上螞蟻和零星怪物的冰雕,最終落在了十米高空、懸於冰柱之上的半球形冰牢,彷彿能穿透冰壁,看清裡面的三人。
“一隻罕見的、血脈似乎正在‘返祖’或‘異變’的炎狼後裔……一個魔力性質相當‘有趣’、藏著秘密的小丫頭……”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梁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更濃的探究。
“……還有一個,明明擁有不錯的基礎和特殊血脈,戰鬥方式卻粗糙得令人發笑、只會靠蠻力和外物的小男孩。呵,這組合……真是讓我十分、十分的高興。”
他刻意拖長了語調,彷彿在品嚐著某種愉悅。
“你如果——”
他抬起一根手指,似乎指向冰牢,準備繼續說下去,也許是招攬,也許是威脅,也許是更惡趣味的提議。
“不好意思。”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直接、乾脆地打斷了他尚未出口的話語。
聲音來自冰牢。
梁羽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穩,儘管臉色蒼白,衣衫破損,身上還帶著血汙和冰碴,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目光透過冰窗,毫無畏懼地迎向下方小丑面具人那兩點幽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疲憊、嘲諷和冰冷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你接下來想說著什麼。”
梁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冰層和距離,砸在寂靜的戰場上。
“但我得告訴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高興得,太早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彷彿是為了印證梁羽的話——
“確實。”
另一個慵懶、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質感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從小丑面具人側後方不遠處、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中傳來。
“你高興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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