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線索都可以。”
然而,這一次,他的問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伊娜貝爾沉默了。
彷彿剛才因為梁羽追問“祂”而繃緊的弦,讓她徹底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致,或者,關於魔鏡去向的任何進一步資訊,都觸及了更深的禁忌,讓她不願、也不敢再多言。
回應梁羽的,是下方那驟然變得更加清晰、更加震耳欲聾、如同海嘯拍擊堤岸般的恐怖聲響!
“咔嚓!咔嚓!嘶啦——!!!”
密集的骨骼摩擦、利爪撕裂、以及某種粘稠物體拖行攀爬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彷彿下一秒,那些死亡的造物就會從地板中央那個階梯入口,如同黑色的膿液般噴湧而出!
下方的大軍,已經快要抵達螺旋階梯的頂端,即將闖入這個空中堡壘!
聽到這近在咫尺的恐怖動靜,剛剛還因為“祂”的話題而緊張萬分的茵弗蕾拉和梁羽,卻只是迅速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反而同時閃過一抹了然,以及一絲……計劃即將進入下一階段的、帶著點冰冷的笑意。
雖然跟他們原計劃中,用更多對話拖延、更精確鎖定伊娜貝爾位置、甚至套出更多關於魔鏡線索的時間有偏差,甚至因為梁羽那個作死的提問而提前了不少,但總體而言,仍在可以接受和應對的範圍之內。
“走。”
梁羽低喝一聲,聲音乾脆利落。
兩人不再猶豫,身形如電,快速退回了房間內側,遠離了那個即將成為“入口”的階梯開口。
梁羽與茵弗蕾拉二人,來到了一直閉目休息,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但實際緊張地豎起耳朵的艾琳娜和琳露身邊。
他們沒有做出任何誇張的防禦姿態,沒有急著佈下新的魔法屏障,甚至沒有取出武器。
梁羽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艾琳娜的肩膀,又揉了揉琳露毛茸茸的腦袋,給了她們一個“別怕,有我在”的安撫眼神。
茵弗蕾拉則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不亂的衣袍和眼鏡,好整以暇地站在梁羽身側稍後一點的位置,手中短杖隨意地垂著,但杖頭的寶石已然開始流淌著幽紫的微光。
他們就那樣站著,平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伊娜貝爾的死亡大軍,如同約定的“客人”一般,踏著那條為他們準備好的、漫長的螺旋階梯,最終“叩響”這空中孤堡的大門。
房間內,氣氛凝滯如鐵。
只有下方那越來越近、越來越瘋狂的爬行與嘶吼聲,如同死神的戰鼓,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而梁羽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階梯入口的方向,那眼神深處,沒有絲毫面對未知死亡的恐懼,只有一種盡在掌握的沉穩,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招待”,一絲冰冷的期待。
很快,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和粘液拖拽聲,第一批伊娜貝爾的死亡大軍,終於踏上了螺旋階梯的頂端平臺,湧入了地板中央那個方形入口!
率先衝上來的,是幾隻形似被剝了皮、只剩下漆黑骨骼和蠕動暗紅肌肉的骸骨獵犬,它們的眼窩裡燃燒著慘綠的魂火,下頜開合,發出無聲的嘶吼。
緊隨其後的,是一些動作僵硬、皮膚灰敗、拖著殘破武器的人形屍傀,以及幾隻如同巨大蜘蛛、但肢節完全由蒼白骨骼構成的爬行怪。
它們剛一踏上平臺,甚至沒有片刻停頓,那空洞的眼窩或燃燒的魂火便齊刷刷鎖定了房間內側平靜站立的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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