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會忍心拒絕?
“好。”
他笑著應允。
“那我們一起去。”
“如果有什麼問題,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魔女沒有說話,只是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努力撐起的、有些緊繃的微笑,同時伸出小手,緊緊握住了梁羽的手。
她的手指有些涼,力道卻出乎意料地大,彷彿要將自己的不安與依賴都灌注進這交握的掌心。
梁羽回握住她,牽著她,一同轉身,踏出了那扇象徵著安全與庇護的家門。
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下來,帶著戶外的清新空氣與遠處隱約的市井聲響。
就在踏出門口石階的瞬間,梁羽清晰無比地感受到掌中那隻小手猛地一顫,隨即僵硬起來。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甚至微微陷入了他的皮膚。
她整個人的重量似乎都向後墜了墜,腳步停滯了微不可察的一剎。
雖然身體仍跟著他移動,但那細微的顫抖和透過掌心傳來的緊繃感,卻清晰地傳遞著她的恐懼。
她像一隻被突然帶到陌生原野的雛鳥,縱然嚮往天空,卻被廣闊和無措攫住了心臟。
“果然還是太著急了嗎?”
梁羽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湧起一陣心疼的懊悔。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完全面對著她,擋住了些許可能讓她感到壓力的前方景象。
他微微躬身,視線與她齊平,聲音放得比春風還要柔和。
“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魔女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抬起眼看他,那雙向來映著他身影的眸子裡,此刻清晰地倒映著門外的光景,以及一絲努力壓抑的惶然。
梁羽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覆上她早上剛被自己紮好的丸子頭,指尖溫柔地撫過那圓潤的髮髻,像在安撫受驚的幼獸。
“你自己已經很努力了。”
他肯定道,每一個字都帶著鼓勵的重量。
“看,都已經勇敢地踏出家門了,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的撫摸似乎帶來些許安撫,她僵直的背脊稍微鬆弛了一點點,但握著他的手卻依然很緊。
“要不你先回去?”
梁羽繼續提議,聲音裡充滿了體諒,沒有絲毫的不耐或失望。
“我們明天再出來試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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