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茵弗蕾拉做了一個讓梁羽全身血液幾乎凝固的動作。
她微微傾身,將頭靠在了他裸露的肩膀上。
火紅的髮絲掃過他的頸側,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梁羽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
起初,他感覺到一陣溼潤——是她的唇瓣。
下一秒,尖銳的刺痛驟然傳來!並非普通的啃咬,那痛感中夾雜著一絲奇異的、彷彿直抵靈魂的穿透力。
梁羽悶哼一聲,肌肉瞬間繃緊,卻被藤蔓死死限制。
刺痛持續的時間很短,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清晰的剝離感——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一部分血液,並非透過傷口自然流出,而是被一種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引導、抽取了一小部分。
那感覺詭異莫名,彷彿生命本源被輕輕觸動。
茵弗蕾拉抬起了頭。
她的唇邊,沾染了一抹殷紅。
她伸出舌尖,緩緩地、極其誘人地舔過自己的唇角,將那抹血色捲入口中。金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裡面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陶醉的光彩。
“令人著迷的味道~”
她低語,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一絲,帶著某種饜足的慵懶。
她的目光重新鎖定梁羽因疼痛和驚怒而略顯蒼白的臉,笑意更深,也更危險。
“小弟弟,你的血……”
她頓了頓,彷彿在回味。
“很特別哦~”
她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錯。
“姐姐我啊,是越來越喜歡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比任何威脅都讓梁羽感到心悸。
血液的特殊性被察覺,這無疑將他置於一個更加被動和危險的境地。
茵弗蕾拉的眼神告訴他,這不僅僅是一句調笑,而是一個確鑿的發現,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關鍵。
如果自己的血液是特殊的,或許是自己回去的關鍵。
藤蔓的束縛依舊,而新的、更深的枷鎖,似乎已經透過這幾滴血液,悄然纏了上來。
“你能夠收養她,保護她,讓她有現在的生活……”
茵弗蕾拉的聲音低柔,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私密的評判。
“那就說明,你並不討厭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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