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南南……
時隔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洶湧淚下。
他沒結束通話電話，螢幕上的照片就一直閃爍著，一閃一閃亮晶晶的旋律歡快而動聽，可是此刻卻猶如最斷腸的曲子，一刀一刀的割著他的心。
陸景程連上前一步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任由自己淚如雨下。
時隔三年，他是第一次，有勇氣踏進這間屋子啊！
“顧伯伯，對不起，對不起。”
陸景程腦袋埋到地上，不停的磕著響頭，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在這一刻任由著自己的脆弱爆發。
屋內，床頭那兒放著一盆小小的仙人掌，仙人掌上還有著幾滴水珠，顯然被人澆過水沒多久。
只是沉浸在內疚悲慟中的陸景程，是怎麼也注意不到的了。
——
療養院宿舍內，顧南橋並沒有直接看到陸景程痛哭流涕的畫面，她所看到的，是簡書瑤傳給她的。
不過，這也和她親眼看到差不多了。
顧南橋突然後悔，不該經過簡書瑤，她從前，從沒看到陸景程這樣的一面。
簡書瑤的電話，也在此時打了進來。
“喂，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也不記得。”
呵……
顧南橋冷笑一聲，“此地無銀三百兩。”
簡書瑤有些好笑，隨即有些同情陸景程，“南橋，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回答簡書瑤的，是顧南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南橋沒有在看下去，陸景程的痛苦奔潰的樣子，讓她心臟彷彿窒息一般。
疼，是真的疼。
顧南橋深呼吸一口氣，又喝了一杯冰水，調整好自己情緒，這才給陸景程打電話。
這個時間點打過去，也不知道陸景程會不會接。
電話通了，陸景程也接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暗啞，但是沒有任何不對勁。
“喂，顧醫生，想好報價了嗎？”
顧南橋一時之間，有些不知從何開口，陸景程這個男人，情緒調整的速度還真是讓人害怕。
顧南橋沉默，電話那頭的陸景程也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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