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景程,緊緊掐進掌心的指甲緩緩鬆開,他手指伸進口袋,從口袋夾層裡面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紐扣,這個紐扣,是一個監聽器。
陸景程身體癱軟下去,他死死咬著唇瓣,在心裡默默的說著對不起。
這件衣服,是他離開醫院的時候,顧南橋追出來送給他的,她笑的風輕雲淡,說是本來要送傅修遠的,結果買錯了尺碼,看他正好合適,索性就送給他。
陸景程哪兒會信呢!這根本就是他的尺碼,他當時欣喜若狂,又哪兒會想那麼多。
然後,在車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夾層裡面的紐扣,或許顧南橋根本就沒想過要隱瞞他,放的地方也是敷敷衍衍。
陸景程轉念之間,就明白顧南橋的意思了。
他的病房就在她的隔壁,陸宅管家過來做什麼,顧南橋輕而易舉就知道了。
陸景程心底苦澀不已,陸嬌嬌這一次,估計是真的恨死他了吧!
許久之後,陸景程才起身離開。
而陸嬌嬌,卻是徹底死了在見他的念頭。
陸景程來到外面,就看到顧南橋倚靠在一輛黑色的賓士車上,她嘴裡咀嚼著泡泡糖,臉上是濃濃的煙燻妝,頭髮紮成一根又一根的髒辮,穿了一身黑,不時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整個人又野又酷。
陸景程沉默著看向她,顧南橋衝著他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臉上的挑釁顯而易見。
兩人之間相隔距離並不遠,目光在空中遙遙相望,顧南橋笑眯眯的,可是眼底不帶一絲溫度,相反,陸景程眼神就要複雜的多。
最終,陸景程沒上前去和顧南橋說話,直接上了自己的車離開。
他都如她的意了,她想報復陸嬌嬌,且是藉著他的手。
陸景程心知肚明,自己這個渣男名聲是背定了,不管是對三年前的她,還是對現在的陸嬌嬌。
以後,他還會是一個忘恩負義、不知好歹、過河拆橋、害死恩人的兇手。
顧南橋在陸景程的車子行駛之後,上車跟在了他的車子後面,她把陸景程說的那些話都錄下來了,以後,每天晚上當做催眠曲放給他聽。
陸景程的司機很快就發現自己被跟蹤了,他恭敬的彙報:“陸先生,我們被後面一輛黑色的賓士跟蹤了。”
“我知道,顧南橋的車。”陸景程淡淡的道,“讓她跟吧!”
“去陸家父母的墳地吧!”
“這……”司機有些猶豫,陸家父母的墳地,他們向來都是不被允許去的,每年都只是陸景程和陸嬌嬌兩人單獨去。
“沒事,到了附近你們就下車,我自己開車過去。”
“可是陸先生,你的身體……”
陸景程依舊是淡漠的語氣,“無所謂了。”
都無所謂了!
他沒有保護好陸嬌嬌,總得要告訴陸家父母和陸乘風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