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碰到通緝犯
蘇茵茵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屏住呼吸,藉著外面閃電劃過天際的慘白光芒,她看清了角落裡的情形。
一個身材壯碩、穿著粗陋短褂的男人,正死死將一個女人壓在身下,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泥土和淚水,嘴巴被男人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她的衣襟被撕開一大片,露出裡面同樣破舊的單衣,男人另一隻手正粗魯地撕扯著她的褲腰,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蘇茵茵認出來了,是村裡的寡婦,李香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全身,她本能地想尖叫,想逃跑,想立刻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然而,就在那男人粗暴地掰過李香蘭的臉,想要強行親吻時,李香蘭那雙被淚水模糊、寫滿了極致恐懼和絕望的眼睛,猛地撞進了蘇茵茵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的無助和哀求,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蘇茵茵心上,瞬間點燃了她骨子裡那股被貧窮和艱難生活深深壓抑、卻從未熄滅的倔強與血性.
跑?,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丟給這個畜生?,不,絕不可能,師傅曾說過,碰到要管的事,必須要管,要是不管人在內心中留下心魔,這對練武之人是大忌,更何況同樣是女子.
一股滾燙的、帶著怒火的勇氣猛地衝散了所有恐懼,蘇茵茵只覺得一股熱氣衝上頭頂,心跳如鼓槌般狂砸著胸膛.
幾乎就在這念頭升起的同時,她的身體已經動了,沒有猶豫,沒有思考,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救她,她猛地將背上揹著的布包狠狠扔向那男人的後腦.
“砰!”並不重的布包砸中了男人的頸窩。
“誰?”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動作猛地一滯,驚怒交加地扭過頭來,臉上橫肉抖動,滿是兇戾之氣。
就在他轉頭分神的這一剎那,蘇茵茵深吸一口氣,腳下如同踩著鬆軟的棉花,又似踏著沉穩的山石,她腳下步伐交錯,一個看似踉蹌不穩的滑步,人已經鬼魅般貼近了男人身側,這正是太極拳裡最基礎的如封似閉的步法。
她根本來不及細想招式,幾乎是憑著無數次在晨光熹微中獨自練習時烙印進骨子裡的本能,左臂如靈蛇般探出,五指併攏,掌緣帶著一股柔中帶剛的巧勁,閃電般切向男人粗壯的肘關節內側,曲澤穴.
“呃.”男人只覺右臂內側猛地一麻,一股痠軟無力的感覺瞬間蔓延,他按住李香蘭的力道不由自主地一鬆。
李茵茵動作毫不停留,藉著他身體一瞬間的僵直和重心稍移的破綻,早已蓄勢的右腳如同犁地般無聲無息地勾出,精準地絆向他支撐身體的左腳腳踝外側,同時腰胯發力,如同擰轉的磨盤,帶動上半身一個極小幅度的旋轉,右掌順勢在他後背輕輕一按.
這一勾、一帶、一按,看似輕描淡寫,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蘊含了太極拳“四兩撥千斤”的至理.
“哎喲.”
那壯碩如牛的男人只覺得腳踝處一股大力傳來,身體猛地失去了平衡,後背又被一股巧勁推動,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撲倒,他重心徹底丟失。
他像一個被猛然抽掉了底座的沉重麻袋,轟隆一聲,臉朝下狠狠摔在佈滿碎石和爛木的地面上,鼻子瞬間磕破,鮮血長流,嘴裡也啃了滿口的泥汙,李香蘭趁機從他身下滾開,蜷縮到牆角,驚恐地看著這一切,渾身抖如篩糠。
男人痛吼一聲,掙扎著想爬起來,眼神兇狠地瞪著蘇茵茵,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媽的,小娘皮,老子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