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就算了
往前那片河灘,夠寬敞,也夠安靜。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女老師,有多大本事。”他說完,轉身就往河灘的方向走去,身後那二三十個混混呼啦啦地跟了上去,鋼管和砍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密密麻麻的寒光。
蘇茵茵握著木棍,沒有猶豫,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月光照在她單薄的背影上,將她堅定的身影投在身後那條塵土飛揚的土路上。她的腳步沉穩而均勻,氣息綿長而平靜。如果仔細去看,會發現她握著木棍的那隻手沒有絲毫顫抖,穩得像一尊雕塑。
而在她口袋裡,那方包過靈氣香的藍色布包,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涼香氣。前面是河灘,是月光,是二十多個手持兇器的亡命之徒。身後是學校,是四十七個正在熟睡的孩子,是她要守護的一切。她一步都沒有停。
蘇茵茵握著木棍,一步一步走到河灘上。
月光灑在寬闊的河灘上,將那些大大小小的鵝卵石照得泛著青白色的光。河水在夜色中嘩嘩地流淌,水聲掩蓋了一部分腳步聲和呼吸聲,卻掩蓋不了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肅殺氣息。
對面,二十多人已經散開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勢,將她圍在了河灘中央。鋼管、砍刀、木棒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寒光,像是無數只野獸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彪哥站在人群的正中間,肩上扛著那柄三尺來長的砍刀,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場即將開演的好戲。
“就你一個人,還真敢來。”他上下打量了蘇茵茵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我彪哥在縣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不怕死的女人。說實話,我有點佩服你。不過——”他的笑容一收,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佩服歸佩服,動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你是自己跪下來磕三個頭,讓我的人打斷你一條胳膊,這事就算了了,還是非要吃一番苦頭再求饒?你選一個。”
蘇茵茵沒有回答。她站在月光下,手中的木棍自然地垂在身側,衣襬被夜風輕輕吹動。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淡。但仔細去看,會發現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那是一絲笑意,不是輕蔑,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帶著某種懷念的、複雜的笑容。有多少年沒有這樣打過架了?她想了想——好像是從大學畢業之後就沒有了。
初中時候的她,不是一個安分的學生。那時候她性子烈得像一頭小野貓,見不得弱小被欺負。班裡有人被校外的小混混堵了,她敢一個人拎著板磚衝上去;有人欺負低年級的同學,她能追著那個比她還高一個頭的男生跑過整條街。
那時候她的打架沒什麼章法,靠的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和靈活的身手,但也因此沒少受傷——手臂上的幾道淺疤,肩膀上被磚頭砸過留下的淤痕,都是那個年紀留下的印記。
到了高中,她收斂了一些,但骨子裡的東西沒有變。有一次晚自習後回家,遇到三個喝醉了酒的社會青年在巷子裡堵著一個女生,她二話沒說就衝了進去。那次她掛了彩,嘴角被打出了血,但那三個醉鬼也沒好到哪裡去,其中一個被她用書包掄得鼻血直流。
到了大學,她選擇了帝都大學,性子被幾年的校園生活磨得沉穩了許多,不再那麼輕易動手了。畢業那年,因為她所在的班級在外面實習時被一夥地痞騷擾,她和幾個同學一起與對方發生了衝突,那次是她正兒八經地運用了在大學體育課上學到的一點擒拿技巧。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