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有人倒下了
這和她初中時候那種不管不顧的野路子打法完全不同——每一招都帶著章法,每一擊都有明確的目的。斷嶽獨劍七式,是她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一門武技。說是“劍”法,但其中蘊含的發力技巧和步法可以運用到任何手持兵器上。她在得到之後一直勤加練習,只是苦於沒有實戰的機會來檢驗。今晚,算是這門武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實戰亮相。
慘叫聲在河灘上此起彼伏。不斷有人倒下,鋼管和砍刀叮叮噹噹地掉在鵝卵石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有人捂著手腕在地上打滾,有人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有人被一棍掃在小腿上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這些人說到底只是縣城裡的混混,仗著人多勢眾和一股狠勁欺負普通人還行,一旦遇到真正有章法的對手,他們的戰鬥力其實不堪一擊。不到三分鐘,河灘上還能站著的人,已經只剩下五六個了。
彪哥站在那五六個手下中間,臉頰上有一道被濺起的碎石劃破的血痕,手中的砍刀刀尖指著地面,呼吸明顯急促了許多。
他看著滿地打滾哀嚎的手下,又抬頭看向那個站在月光下、手握木棍、甚至連粗氣都沒有喘一口的年輕女人,眼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茵茵緩緩地撥出一口氣,體內運轉的靈力漸漸平復下來。她看了一眼手中那根木棍——上面沾了一些血跡,但棍身依然完好,這讓她對斷嶽獨劍七式的威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她抬起頭來,看向彪哥,月光照在她那張年輕的臉上,神情平靜如初。“我是這個學校的老師。”她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學生的一個問題。
彪哥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握著砍刀的手微微發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他張了張嘴,像是想放一句狠話找回一點面子,但目光掃過河灘上橫七豎八躺著的手下,那句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蘇茵茵看著他,語氣依然平淡:“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你帶著你的人走,以後不要再踏進這個鎮子,更不要靠近這所學校。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微微冷了一分,“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不會再用木棍。”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彪哥的耳朵裡,像是冰珠子掉在石板上一樣。彪哥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鐘,臉上的表情變幻了好幾次——從恐懼到不甘,從不甘到惱怒,最後又變回恐懼。最終,他咬了咬牙,將砍刀往地上一扔,轉身朝來路走去,腳步快得幾乎像是在逃跑。剩下的五六個還能站著的手下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連地上的那些傷者都顧不得多管。
那些傷者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也一個一個地爬起來,互相攙扶著、抱著傷處,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中。河灘上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滿地的鋼管、砍刀和幾灘在月光下顏色發暗的血跡,還有那條不知疲倦地流淌著的河水。
蘇茵茵獨自站在河灘中央,手中握著那根沾了血的木棍,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和肩頭,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木棍,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座靜靜矗立在夜色中的學校——宿舍區的燈依然是暗的,那四十七個孩子還在安睡,沒有人知道這個夜晚發生了什麼。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將那根木棍夾在腋下,彎下腰,開始收拾滿地的鋼管和砍刀。這些東西不能留在河灘上,明天要是被早起的學生看到,不好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