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回首,見著滿身風塵、略顯疲憊、雙眸微顯血絲的龍泉,我便即刻展顏一笑。
龍泉距我不過數丈,本是欲再度點足躍近的,卻是見得我這一笑,生生愣在了原地!此時我正立於沙山之巔,白雪黃沙,紅衣青絲,傾城絕世之容,笑意嫣嫣,手抱劍箏,便是如畫一般!
見他痴愣之態,我便是不解,“相公?”
一聲輕喚方使得他元神歸位,即刻笑著朝我奔來,一把將我攬入懷中!“鳴兒,你如此裝扮于山頂撫箏,可是知曉我將歸來?可是想我了?”
我頓時臉頰一熱,退開他半步,“如此神速返回,你可是從未停歇?”算算時辰便是知曉他恐是無片刻停歇的,我豈可不心疼。
“為得儘早趕回見你!”他雙手捧起我的臉,滿含情深。
“如此過於辛勞了!”
待他沐浴更衣,我已是將飯食做好,我二人便是相對同食,亦是相互夾菜。
“鳴兒,你可知今日你這身裝扮甚美?”飯後於湖邊漫步,他便是將我攬於身側,裹於他的貂裘之內。“方才於那山頂,我便是看痴了,呵呵。日後於人前切不可如此,只得留於我一人看便好。”
“小氣。”我雖是嘴上嗔怪,心內卻是滿滿喜色。
“豈是!你乃我妻,自是該將這份絕美留於我一人的。”
“那我便是再出門遮面好了。”
“嗯,確是可以。”他似是極為鄭重。
“呵呵。可顧名公子乃是玉門關皆知的!”
“唉,若不是恐將你之能湮沒了去,我自是不願旁人見得你的。”
“那龍少將軍便是需得時時抓牢啊!嗯,且需取悅了我呢。呵呵”
“好啊,我便是綵衣娛妻,可好?”
“哦?可有何能?”
龍泉轉向我,微微一笑,隨之便是朝著小院處大喊一聲,“駝駝,將你家主子的簫與碧海蒼龍取來。”
我不解其意望著他,“你使喚駝駝便是綵衣娛我?”
撫了撫我面頰,“你且候著便知。”
駝駝如今倒是聽他話的很,片刻便是叼著這兩樣小步跑來,卻是先將碧海蒼龍與了他,而後將玉簫遞與我,便是將我卷近它腹下暖著。
我撫著它暖暖的長毛安坐於沙地之上,便是將其權當憑几,斜倚靠著甚是舒適。
龍泉笑著將雕裘披風解下蓋在我身上,“鳴兒,你且為為夫吹奏一曲,我便是舞劍為你助興,可好?”
“嗯!”我自是欣喜的,便是將簫抵於唇邊緩緩吹奏起來,而他便是退了數丈之外隨著我的簫聲拔劍起舞。
我吹得緩他便舞得慢,我吹得急他便揮得緊,我二人並未彩練過,卻是相互配合得天衣無縫,便是駝駝皆有些如痴如醉地看著,露出它那潔白的牙齒似是在笑。
我吹著吹著,恍若一絲熟悉的景象現於眼前,不知是夢中見過還是曾經的幻境,竟似是此情此景甚為眼熟,且他那一招一式皆可尋跡。
龍泉似是聽出簫聲有異,收了劍便躍身近前,微擰著眉俯身於我面前,“可是身子有何不適?怎的這臉色有些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