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兒！”
“師妹。”
“姑娘未曾歇下？”
三人來不及將夜行衣褪下，各自尋著由頭妄圖矇混過關。
我好整以暇盯著他三人，邪魅一笑，“便知長兄尋了師兄必有要事，不想竟夜探將軍府！”抱臂立於他等近前，揚了揚下頜，“那便詳加講講尋得了何物吧。”
三人皆是尷尬一笑，互望一眼垂首不語，猶如犯了錯事孩童般待長輩斥責。
房中陷入一片死寂，我則是不徐不急將眸光往復於他三人之身徘徊，卻不置一詞，靜待他等如何回應。
僵持少許，上官清流哀嘆一聲，抬眸道，“鳴兒，為兄不過存了僥倖心思，不想確是毫無所獲。”
我已然端坐案几一側，皺了皺眉，“長兄該知，若是被龍家護衛或是巡防營覺察，將如何應對皇上查問？夜探將軍府邸，又是堂堂當朝二品大員，難不成實話實說？還是誆騙皇上稱作為得何樣緊要物什？”見他三人慾要爭辯，擺了擺手，“罷了，既是安然迴轉，那便將所見詳告吧，或恐可議出端倪。僅是，下、不、為、例。”徒勞口舌之爭，尚不如切實共論要事，我並非刻意怨責，僅是需得提點日後不可這般貿然行事罷了。
他三人自是可知曉我實為何意，方舒了口氣，才將不同所見據實以告。
“本是為兄以為那牌位上可存了機關暗藏玄機，卻毫無所獲。哎，如此看來尚需從旁處探查一番了。”上官清流顯出幾分自責之意。
我亦是垂眸思忖，周老國公一向耿直忠義，於我從不曾有何避諱遮掩，因何就這龍傢俬隱如此慎重？難不成當真不得相告？可，我已同龍泉成親，縱是尚且不得於京內行了大禮，卻夫妻之名已定，他老人家又有何顧忌不願直言呢？
“長兄，那龍家祠堂皆是何人牌位？又是如何所書？”我似是有何異念一閃而逝。
“不過皆是龍家故去族眾，除去名諱，便為其生卒年月。哎，龍家確是世代忠勇，竟是鮮有如龍嘯林這般天命年歲之輩，大多方才弱冠未及而立便為國盡忠了，當真可嘆啊。該是如此才使得皇上相縱時常失儀之過。”上官清流頗有感慨。
“嘶，姑娘，可會因得如此之故龍家男子皆不得長壽？”
“縱是這般又與龍泉思謀何干？”上官清流自是不認同聞止靜之語。
駱弈城盯著茶盞低聲呢喃，“是啊，即便龍家男丁稀薄、子嗣艱難更是不得壽久，怎會攪擾了這心性與謀策之能？”
“周老國公亦是不得如此便與鳴兒這般諱莫如深。”
我反覆思量，卻終不得其中玄機，“龍家之人皆如龍父這般脾性嗎？若是思謀有缺，如何守土護國世代為將？”
“嘶，可會便是因此而早早殞命疆場？”上官清流似是得了我啟迪，忽而便有此一問。
“長兄，明日煩勞復將龍家所有出征戰死之人詳盡察查一番。更是需得連同歷代漢皇與龍家功績如何以待的。”我腦中不住有異念閃過，卻不得將其等牢牢握緊。
上官清流眸光一轉，“鳴兒之意……好，這倒不難。”轉向聞止靜，“三弟，可明瞭了？將過往卷宗重堪一遍便是。”
“大哥安心。”聞止靜應聲，而後朝我道，“姑娘，若是可與龍家之人再復閒話其等為國盡忠族眾，或恐亦有佐證。”
“聞三哥此言有理！”我恍然，可自卷宗察查的，終是不及家中親眷所詳熟，而龍府之內，該是後宅妾室更為了然此些，畢竟他等皆為龍家部眾姊妹，旁敲側擊定可有所斬獲！
駱弈城愁眉不展，“師妹，如今少將軍這般之境可能坦言？且是他若知曉亦是相隱又將如何？”
“呵呵，師兄無需有憂煩，我自是不得自其口中探聽的。龍府後宅尚有他一雙親妹，閒話之間該是多有所獲。”我心內已是有了計較，那心直口快的龍如、心思沉穩的龍妙，該是可與我告知一二。
上官清流聞言疑惑道，“鳴兒，你現下仍是公子顧名之身，她等如何可與你閒話？遑論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