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截的時候沒哭,怎麼這時候才想起哭。
我像個窩囊廢一樣泣不成聲。
原來核磁機器裡是這樣憋悶,這樣讓人窒息。
那個丫頭在裡面熬了整整一夜啊。
那麼愛乾淨的人,卻小便失禁尿了褲子。
我都對她做了什麼。
我有恃無恐地滿足自己的私心,卻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出院回到家時,初伊已經把所有屬於她的東西搬走了。
看著空掉一半的家,我一個跟頭栽在了地上。
再醒來時,不知道是第幾天了。
總之我記得,我好像剛和初伊訂完結婚戒指。
我們在備孕,她不在家,應該就是去醫院看媽媽了。
於是我起身去醫院找人。
我發現我的褲管空蕩蕩的,裡面好像是假肢。
可那不重要,我突然很想我的初伊,我只想快點見到她,告訴她我想她。
醫院裡沒人,連她媽媽的病房都空了。
我問人呢,護士說去世好多天了啊。
我開始向外跑。
跑到大街上,看到人流如潮湧時,痛苦的記憶隨之湧上來,我猛然驚醒,初伊不要我了。
這樣間歇性失憶的狀態持續了好久。
每天從夢中醒來,我的記憶都會回到和初伊在一起的那天。
然後興致勃勃去找人。
再然後猛然驚醒。
日日往復!
我不願去治療,雖然清醒時無比痛苦,但仍沉迷於每天那片刻的失憶。
直到有一天,我興沖沖地去滕浩的律所,請他來做婚前財產公證。我要把我所有資產與初伊共有。
滕浩無奈地轉身,衝身後的人說道:「能不能讓他以後別來耽誤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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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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