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隱有種感覺,田洪榮就是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內裡已經岩漿翻滾。
他不在乎自己的毀滅,也不在乎別人生死。
田洪榮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讓他好過,如果我能傷他,我早就將他千刀萬剮。”
我注意到他話裡的意思,“你無法傷害看客?”
是打不過,還是有別的限制?
田洪榮特別配合,我想知道什麼,他回答什麼,說的無比詳細。
“我曾試圖殺他,可惜,有天護著他。”田洪榮仍舊笑著,像是任何事都無法讓他動怒。
“知道我現在為什麼一直在笑嗎?這是我殺他的懲罰,他將我的憤怒剝離了。”
我頭皮一麻。
再看田洪榮臉上的笑,不由得膽戰心驚。
現在的他,居然被剝離了憤怒。
田洪榮臉上的笑容更大,“不用害怕,我讓你來南雲市,真的只是想跟說說話而已,現在,閒話說完,該說正經的了。”
“啥?”
剛才說的不是正經的?
我的心突突的跳。
那麼深奧嚴肅的話題都不是正經的,他要正經跟我談啥?
我想到這裡,田洪榮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現我身前,扣住我的後腦勺,額頭抵住我的,輕聲說:“來,我讓你見個熟人。”
腦袋裡嗡的一聲,隨即眼前黑了一瞬,緊接著,眼前的黑暗如霧氣般緩緩散去。
許則然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放於膝蓋,彷彿入定一般,在他身後是一座亭子,亭子四周霧氣瀰漫,隱約能看見個人影。
是我在葉明家老宅子見到的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許則然怎麼跟他湊在一塊了?
“田洪榮,你越界了。”隨著一聲怒喝,一隻茶盞從亭子裡飛出,帶著凜冽的寒風,向我衝來。
我下意識要後退,腦後突然一緊,隨即我聽見田洪榮含笑道:“你扣著她的情人,我讓她看一眼,並不過分。”
他說完這話,眼前的景象倏然消失。
我猛地睜開眼,見到的是田洪榮慘白如紙的臉。
我心裡一沉,“那個人……”
“哦,他就是你口中的看客。”田洪榮平淡的說著,彷彿在跟我談論天氣一般。
我看他一眼,低下頭,又看他一眼,忍不住雙手叉腰,一股暴躁的情緒從心裡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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