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開了一路,太累了。”解莊說的跟真的似的。
我當即說:“你把他扛到車上,你開車,我們離開這裡。”
我想看看解莊會用什麼理由把我留下來。
解莊果然不願意,“做咱們這行的講究個因果緣法,既然吳曉方家的事,讓咱們碰著了,就這麼丟下不管,是不是不好?”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裡實在是詭異。”我面上露出被他說動搖的神色,心裡冷哼一聲:編,你繼續編!
解莊接著說:“現在天也晚了,開車不安全,與其狼狽逃命,還不如守株待兔。”
我深深地看他一眼,心道:難為他想出這麼多的話來勸我。
“那行,先留在這。”我被他勸住。
“你照顧唐風,我去看看吳曉方的媽媽。”我有些擔心她。
我估摸平日裡吳曉方肯定沒少折騰她。
解莊眼中閃過深思,“好。”
我推開吳曉方媽媽房間的房門,進門前,我忍不住想,我這一晚上可真夠忙的。
房間內,吳曉方媽媽瞪著眼睛躺在床上,嘴裡嘟嘟囔囔的罵著:“小雜碎,小畜生,掐死你,我早就該掐死你。”
“你恨吳曉方?”我問她。
吳曉方媽媽又罵了兩聲才轉頭看向我,她雙眼通紅,眼角都是淚,惡狠狠地說:“我恨不得掐死他!”
我上前幾步,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吳曉方是個魔鬼,他一點都不念我和他爸爸對他的好,只想著從我們手裡摳錢去賭,我們不讓他賭,他就大喊大叫,打罵我們,活生生的把他爸爸打住院。”
“他不讓我給他爸爸交住院費,非要讓我把錢給他,我哪敢給他?”
吳曉方媽媽流著眼淚,“我不給,他就不讓我睡覺,夜裡拿著刀站在床邊,他還不如一刀砍死我。”
“這麼說,你們沒有遇到邪乎事?”我問。
我直覺上覺得這事不止吳曉方跟父母要錢這麼簡單。
吳曉方媽媽撐著胳膊坐起來,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他殺人了。”
我站直身體,沉聲問:“殺了誰?”
“他殺了他的女朋友,半個月前,他領著他女朋友回家來,半夜,他倆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吵架,鬧得特別兇,我看見吳曉方拽著那姑娘的頭髮把她拽到廚房。”
“一整夜,廚房裡都是砰砰的剁肉聲。”
吳曉方媽媽舔舔乾裂的嘴,“從那天往後,我再也沒見過那姑娘,那姑娘很好,笑起來溫溫柔柔的。”
被拖進廚房?
我想起廚房水龍頭滴答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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