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想通濤濤的話,靈靈繼續說:“濤濤說,他的爸媽一直都在。”
我後背刷的一涼,目光驚疑,跟靈靈對上。
她道:“你沒想錯,我沒有感覺到濤濤父母的存在,但他很肯定的告訴我,他爸媽一直都在。”
“你能想通咱倆為啥會出現在這裡嗎?”我沉聲問她。
靈靈搖頭,“想不通。”
我猶豫幾秒,深吸口氣,毅然走進臥室。
靈靈說過,在沒碰見橫肉壯漢時,她能感受到吳曉方和廚房水龍頭裡滴血珠女鬼的氣息,而當橫肉壯漢出現後,女鬼的氣息消失,鬼物的氣息變成了濤濤和橫肉壯漢。
從她的話推測,我覺得我倆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地方給我的感覺有點像鬼蜮。
誰把我倆帶進來的呢?
我看向臥室床頭櫃上一家三口的照片,如果濤濤的爸媽真的存在,而靈靈又從來沒察覺出他們的氣息,我猜我們來到這裡,跟他們脫不開關係。
思忖間,我走進臥室,見濤濤已經躺在床上,蓋著小被子睡著,在他身邊,立著一道模糊的影子。
勉強能看出是個女人。
“你……”我想問問她是不是濤濤的媽媽,可話還沒說完,虛影猛地衝過來,速度之快,完全沒給我反應的時間。
下一刻,我眼前的場景變了。
眼前乾淨整潔的臥室中,雙人床上浸滿鮮血,女人腦袋歪著,脖子上是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都能看見切面的骨頭茬子。
在床下,是個腦袋直接被砍掉的男人,男人前方是濤濤,他脖子上緊緊地勒著一根鞋帶。
三人都已身死。
被砍死的這對男女應該是濤濤的爸媽。
一道高大的人影走進臥室,我一看,居然是要殺我的橫肉壯漢。
他抓起濤濤的屍體,走進洗手間。
洗手間的牆上被敲了洞,橫肉壯漢把濤濤塞進洞裡,用水泥密封,隨後橫肉壯漢清理掉痕跡,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濤濤爸媽的屍體被人發現,屍體被抬走。
我站在臥室的窗戶前,經歷了幾次日升日落,橫肉壯漢再次出現,這次,他抱著個罈子,還拎著一袋水泥。
將罈子裡的灰燼跟水泥混合,抹在臥室牆上,還刷了一層大白。
後來,我看見濤濤成鬼,看見濤濤的爸媽被困在牆裡,看見橫肉壯漢落網,但被執行死刑後,魂魄居然回到這裡,想要把已經成鬼的濤濤一家再次殺掉。
經過許多年的爭鬥,濤濤的爸媽不及橫肉壯漢兇殘,被他逼回這間屋子裡,橫肉壯漢幾乎佔領了整棟樓。
濤濤家的怨氣和橫肉壯漢的鬼氣在對抗中逐漸趨於和諧,最終形成了鬼蜮,將整棟樓籠罩其中,跟現實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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