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很是旖旎。
白日里蕭念窈醒來的時候,陸奉行還躺在身邊,手裡拿著本書正在翻看,是平時蕭念窈時常看的那一本。
“夫人醒了。”陸奉行放下書側過頭親了親蕭念窈。
蕭念窈側過身撐著手臂坐起來,然後就伸手去拉開陸奉行身上蓋著的被子。
陸奉行臉上一喜,還道是今日蕭念窈如此主動,不等他幹什麼,蕭念窈摁著他的肩膀又將他給按回去了,小臉繃著低頭看他身上的傷疤,陸奉行這才反應過來。
“都是些小傷……”陸奉行想擋住。
“為何在送來的家書之中,一句也沒說?”蕭念窈眼眶紅了一圈,盯著陸奉行啞聲詢問道。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忘了……”陸奉行很是心虛,瞧著蕭念窈這發紅的眼眶更是惶恐,心中不免暗罵戚旌星找的什麼祛疤膏,一點屁用都沒有!
蕭念窈拉著陸奉行,仔仔細細的數著他身上添上的大大小小的疤痕。
陸奉行彆扭的說道:“沒什麼好看的,很醜。”
蕭念窈越看越難過,陸奉行一著急,扯著褲腰帶就要往下脫,嘴裡還一邊說道:“下半身還有,你要不一同去數了?”
“今日讓你看夠了,哭個痛快,可別明日又發現新的,再哭一趟。”陸奉行頗為認真道。
蕭念窈看著陸奉行那脫褲子的舉動,氣的伸手打他:“都這等時候了,你還不正經!”
陸奉行大呼冤枉,他再正經不過了。
被陸奉行這麼一鬧,蕭念窈那眼淚也收回去了,喚了金釧和銀釧進來伺候準備膳食。
用完膳之後蕭念窈就跟陸奉行說起了陸寧樂和戚家之事,也將陸寧樂的心思告訴給了陸奉行聽,陸奉行聽著點了點頭應道:“昨天戚二也是跟我提了這事,若是陸家有意退親戚家不會怪罪。”
“不過我也猜到寧樂那丫頭不會輕易退親。”陸奉行端著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蕭念窈說道:“你說的那兩個法子倒是不錯,回頭我去跟戚家提一提。”
“你也再去問問寧樂,此事一旦定下,就再無更改的可能了。”陸奉行如此說道。
蕭念窈自是明白,故而再三與陸寧樂談及利弊,但是最後陸寧樂還是堅定自己的心意。
蕭念窈此番脫困多虧了長生觀庇護,如今既是平安無事,合該去添些香錢,故而在思考之後決定讓陸奉行邀上戚旌星,而蕭念窈帶上陸寧樂,再讓二人私下見一面,好好確定彼此心意。
若二人心意相通,再去說服家中父母不遲。
陸奉行覺得如此穩妥,當下就讓人遞了訊息給戚旌星,蕭念窈也帶著陸寧樂出門了。
長生觀一切如舊,此番亂象未曾影響觀內,只是剛剛經歷這等事情,觀中來往香客不多,倒是多了幾分清淨。
“廣道長。”蕭念窈前去向廣道長致謝,廣道長連道不敢,請了蕭念窈夫妻二人入內喝茶。
“寧樂,你去看看我為你三哥點的長明燈可還好,去添些油。”蕭念窈側頭看向陸寧樂說道。
“好。”陸寧樂乖巧應著,在門外小道童的指引下去了旁邊的房屋之中,然後就看到了那站在長明燈前的戚旌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