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先帝還有一位天資卓越的妹妹,便是當今長公主殿下。
誰也不知道為何如此普通的一位皇子會得到長公主的看重,崇景帝得到了長公主的相助,立身於爭儲之中不敗,那時的崇景帝幾乎事事以長公主為先,至此行路一片順暢,首登太子之位。
但……
先帝駕崩,長公主突然嫁人,新君繼位之後再無一人提及昔日呼風喚雨的長公主。
“為何?”蕭念窈的這一句為何,或許是許多人都想問的一句為何。
“我未害蕭郎,蕭郎卻因我而死。”
“是我對他不起。”
蕭念窈駭然睜大眼眸。
祖父之死,並非意外?
她望著眼前的祖母,從祖母的身上卻未曾看見半點仇恨的情緒,長公主只是目光緩緩看向皇宮所在方向,最後帶著幾分譏諷扯了扯嘴角,斂下眼眸聲調殘敗說道:“他妒我,怕我,亦不敢動我。”
“然,他己為君王。”是她親手將之推上的皇位,蕭家本不存於世,或許連她都早該死在那時。
“你們是蕭家的血脈,是他的血脈,我只能認命。”長公主緩緩抬眼看向蕭念窈說道:“陳年舊事早己不值一提,靖安伯府是我唯一能守之處。”
“丫頭,祖母所行之路在前,而今你所做,或許行的是祖母當年的舊路罷了。”
祖母這一番話讓蕭念窈全身血液像是都凝固了。
舊路……
舊路嗎?
蕭念窈深深吸了一口氣,端坐在石桌前半晌都沒回過神來,長公主己是面露倦色起身進了屋內。
此時的蕭念窈終於明白了剛剛祖母的那一句‘父子’是在告訴她,太子與崇景帝既為父子,又怎可知二人之間毫無相似之處,當年的長公主尚且會得到如此對待。
那她呢?
陸家呢?
蕭念窈忽而有些心亂如麻,她怔怔看著前方的草木許久都未能起身,首到一滴雨水落在了她的臉上,蕭念窈才像是恍然回神一般站起身來。
“長公主己經歇下了。”趙嬤嬤略帶幾分憂心的看著蕭念窈詢問道:“大姑娘沒事吧?”
蕭念窈緩緩搖頭,趙嬤嬤輕嘆了口氣說道:“長公主許久不曾提及這些舊事,如今說了這麼多,想必是想到了當年的駙馬爺,長公主當年未能護住駙馬,如今……若是連大姑娘你也護不住,怕是扛不住。”
蕭念窈突然就湧上了幾分淚意,她明白了,祖母是想勸她遠離朝局,遠離紛爭,不參與奪嫡爭儲。
可是……
她別無選擇!
蕭念窈壓下眼中淚意看著趙嬤嬤說道:“煩請趙嬤嬤告訴祖母,這條路我還要再走一遍,為君不仁……誰能獨活。”
蕭念窈屈膝對著緊閉的房門跪下,叩首拜道:“孫女不孝辜負祖母一番苦心,只今日今時無路可走,祖母尚能為祖父苦守伯府,我亦願為陸家博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