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了。”
她扯過浴巾,圍在身上。
正要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卻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滿是顯而易見的怒氣,猶如兩簇火苗,恨不得將她燃盡。
他自認為已經夠慣著她,寵著她了。
甚至在下屬告知他溫若寒要給她父親轉院的時候,他都在包容著她的叛逆和不聽話。
他都不跟她計較了,她又為什麼要得寸進尺?
挫敗感這個詞就不該發生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不能接受,他的挫敗感竟然是眼前這個曾經瘋狂迷戀他,愛戀他的女人所給的。
“放開我。”
她甩開他的手,徑自往外走。
司燚看著她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纖細嬌軀馬上就要走到浴室門口,幾乎毫不猶豫的往前邁了兩步,將她從後面抱住,同時,重重的合上了浴室的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被突然發生的情況弄得措手不及,略顯慌亂的看著他。
他自然沒有忽略掉她眼底的懼意,嘴角漸漸勾起一個陰騖的弧度,嗓音半是磁性,半是喑啞,“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說話間的氣息噴在她的白膩的後頸處,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溫若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視他銳利的雙眸,自嘲的揚了揚紅唇,“我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對你來說,唯一捨不得的應該就是我這個身體了。”
她屈膝矮身,他便伸手拉住她,皺眉問,“幹什麼?”
明澈的水眸下一片灰敗,輕聲道,“你不是想要了嗎?我滿足你。”
“溫、若、寒!”他一字一頓的低吼出聲,“你拿我當成什麼,拿你自己當什麼?!”
她明豔動人的臉蛋兒漸漸褪去血色,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變得更為蒼白,哂笑,“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什麼。”
“你是什麼?”
他猛然將她拉起來,推搡到冰冷的牆面上,毫不憐惜,“你說你是什麼?”
“我是你的專屬玩物,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個擺設,是你偶爾興起想養在身邊的寵物!”
她忽然輕笑,語氣也輕飄飄的,“你看,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滿意了嗎?”
他的背脊崩的筆直,手指緊緊攥著她窄瘦的肩,喉嚨裡溢位一個可怖的笑聲,“好,很好。”
粗暴的將她身子轉過去,大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腰,惡狠狠地道,“你不是說自己是玩物嗎?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玩物?”
他不懂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她為什麼還是要故意激怒他?
對他來說,那已經是他做出的極大的讓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