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沒問題,是別的問題。”
負責這些小師妹出發前再三檢查,如今雖是不安,卻也開口說道:“是天河!比起古籍上記載的狀況,現在的天河水位太低了,靈氣不足,航行才會這麼顛簸……哎呦。”
那就沒辦法了。幾人商量了一會,均沒有想出個頭緒,只能作罷。二師兄在船內待的氣悶,走上甲板透氣,看著璀璨的星流天河,以及望不見盡頭的夜空,怔怔出神。
那讓祖師都念念不忘的玄明界,到底有多好呢?如果……如果我將來也成功結丹,老死在了那地仙界,會不會也這麼念念不忘,想要回天隱呢。
二師兄發呆了一會,突然看見前方浮現出了一個小點。湊近一看,發現是一艘裝滿了人的靈船。人人佩戴兵器,殺氣騰騰,讓二師兄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那群人見到雲隱宗的靈船,便靠了過來。為首走出一個面相兇惡的男人,看著從船艙中跑出來,如臨大敵的雲隱宗一行人,輕蔑一笑,目光在面容姣好的小師妹臉上多停留了一會,讓雲隱宗眾人更不快了。
“樣式好老舊的靈船。你們也是去玄明的嗎?”兇惡男人看著一柄看上去便不凡的環刀,大咧咧地說道。“天河重流,我們打算去撈一票。幾位,要不要一起啊?”
杜雨澤警惕又不失恭敬地說道:“我們只是回玄明界訪親,並無他意。這位道友,還是自便吧。”
“訪親?訪他孃的親!”
兇惡男人一刀插在甲板上,臉上輕浮的神色浮現出一絲髮自真心的憎恨和不屑。“若不是玄明人當年鑄造龍脈,堵了天河,我地匡界怎麼會靈通不顯,神通難成!
你們還有祖上流傳下來的靈船,我們呢?你知道我們每年要血祭多少人,才能造出一艘血染船,幾柄人骨刀?在這乾枯的天河道上四處流竄,充當界匪,才能帶回足夠我一族人修煉的靈材?你們四個築基,難道就不明白前路斷絕,壽盡而亡的痛苦?”
見雲隱宗的人不說話,兇惡男人語氣稍緩,伸出手來:“都是同病相憐,來吧,跟我們去發財。這是玄明界欠我們的,我們要去討還回來!吃他們肉,喝他們的血,血海老祖會保佑我們的。”
一聽到“血海老祖”四個字,雲隱宗眾人的臉色都變了。左右對視一眼,雲隱上人堅定地說道:
“邪魔外道,不足為伍!想要對為非作歹,先問過我才行!”
兇惡男人搖了搖頭,面露不屑,身後浮現出一尊血海修羅天魔神像,隨著他大刀一指,紅光滔天。
“不知好歹的傢伙,那就死在這裡吧!”
二師兄連忙祭出自己的看家法寶雲天珠,卻被對方几人揮動人骨刀便輕易斬破,還斬斷了自己一條臂膀。自己苦心祭煉的寶物,卻只換來對方輕蔑的嗤笑。
“這什麼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丟人?”
“就是,這珠子,還不如一塊石頭。就這還想著什麼正道?呸,狗屁道!”
“不識好歹的東西,讓你入夥是看得起你。我看,嘿嘿,你這師妹倒不如上我們船來,讓我們哥幾個好好玩上幾天,再送去給血海老祖……”
“嘿嘿,好主意啊。”
幾人的汙言穢語之下,小師妹的臉色蒼白。看著掌門杜雨澤和長老雲隱上人被一尊血魔打得節節敗退,渾身發抖,揪住二師兄的衣角。
“二師兄……”
二師兄幾乎咬碎了牙齒,看著眾人,和大師兄對視一眼,突然聯手將小師妹推下船去,讓她在驚呼中跌落天河,不知何處去了。
師兄弟二人聯手衝上,卻被散發著邪異的刀槍貫穿,口吐鮮血不止。
“找死啊你們兩個!”界匪們勃然大怒。“一會就讓你們嚐嚐魔門刑法的厲害!來人,給我帶下去!”
“不勞你們……咳咳,費心。”
二師兄看著一旁已經沒了聲息的大師兄,嘿嘿一笑,體內法力轟然爆發,帶著悍不畏死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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