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離憤怒。除了他以外,其他幾個方向也各自出現了化繭的蝶,與他一樣憤怒。這是蝶的職業病,很少有蝶樂意回到繭中的。
這樣的憤怒,讓他們胸中的殺意熊熊燃燒,燎烤著他們的神智,想要殺光面前的蛹。
夜郎國的蛹們尖叫著四處逃離。古怪的是,這群人逃得飛快,訓練有素,好像已經排練過很多次一樣。一邊跑還一邊能聽見他們說話,似乎並不慌張。
“又來了,什麼時候能消停啊?要不我直接死了算了……”
“別瞎說!你沒聽過梅仙師佈道嗎?夜郎大神不喜歡沒好好活過就去死的蛹!閉上嘴快跑吧。”
“就是!教諭裡怎麼說都忘了嗎?遇到突發情況時不要慌張,跟隨指揮有序離開會場,避免引起踩踏事故……”
一瞬間,不管是瘦小的蛹,還是健壯的蛹,全都撤了個精光,讓蝶們還有些發愣。
不是……你們這也太熟練了。我們就變個身呢你們就跑光了?
“看起來,你們似乎有些誤解。”
高臺之上,梅的神色變了。那個乾枯瘦小的女孩,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乾巴巴的臉上,從怯懦轉為憤怒,逐漸轉變為狂熱之火,絲毫不遜色於蝶們的氣焰。
“你們以為你們是第一批來的蝶嗎?”
梅怒斥這群蝶,貌不驚人甚至有些醜陋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可被稱之“威嚴”的氣勢。
在她腳下,一片黑色的墨影逐漸暈染開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膽敢冒犯青大人的道場……”梅氣到渾身發抖。“……死都太便宜你們了。給我下地獄吧!”
下一刻,地上的影子便睜開了雙眼。
無數只漆黑的鬼手自影中彈出,死死抓住了見勢不妙卻來不及飛起的蝶。其餘幾隻奉命前來搗亂的蝶躲過了鬼手的抓穩,怒吼一聲,振翅而來,獸繭的臂刃狠狠斬向梅。
可“嘭”的一聲,梅的身影頓時化作飄飛的清氣,消失不見。再凝聚時,已經是數十米開外。
身內鎮獄,地獄變相·化氣。
梅眼下的面紋彷彿都在顫抖,舉起手來,纖細的手掌彷彿包裹了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
“給我叫啊!”
地獄變相·鬼哭狼嚎!
源自大號叫地獄的哀嚎聲傳遍全場,將這群蝶紛紛震落下來,被鬼手抓住。所觸及之處,彷彿被長時間冰凍一般,皮膚開裂,露出鮮紅若蓮的血肉,讓蝶們哀嚎起來。
就連莫念忍不住都在夜郎梅的耳邊傳音勸告。“行了行了,你已經夠兇了,直接關進鎮獄不行嗎?我借你鎮獄丹,是……”
“不可能!這群人竟敢來冒犯您的威嚴!”
沒怎麼讀過書的夜郎梅,如今彷彿炸毛的貓一樣,一個勁哈氣,出離憤怒。自路遙之失散後就無人掌控的泥犁鎮獄,似乎迎來了一個格外狂熱的獄卒。
“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償還其罪……什麼蝶,全都給我向青大人和夜郎大神謝罪!”
半空中,一個鬼將手持長戟,一副即將落下鎮殺的模樣。來自鬼將的威嚴,肅殺冷酷,讓蝶們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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