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
長風吹過,將慕晴雪的聲音吹散在身後。即便是御劍而行,她的聲音也如同寒冰一般冷冽。
“你指什麼?”
紙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虛無縹緲,卻依舊被慕晴雪敏銳地捕捉到了。
“所有,所有一切。不管是你對那個藍奕鴻,還是對我的安排。”慕晴雪譏誚地說道,“讓一個葬劍冢弟子來查一條線索,你可真是打得好算盤。”
“那又如何?葬劍冢醉心於劍,又不代表他們在別的地方就是個傻子。正相反,能劍心通明的人,又怎會是個傻子?只是掌劍之人對世態的很多看法都跟凡俗不同罷了。”
紙人莫唸的聲音不為所動,甚至還帶了幾分調侃:
“我倒是覺得,這一手未必就臭。任誰都知道是寸光齋把慕晴雪逼入四處流亡的境地的,誰能想到我把你救了起來呢?
如今我這邊已成僵持之勢,兌子已成。不如讓你來另開一番局面,也許能超出幕後之人的預料。”
慕晴雪更加不屑:“你確認我就會乖乖聽你的話?”
“楚師姐在我手中,由不得你不信任——信不信我現在就跟她提親,一起回青雲門靜頌黃庭,閉門不出?”
“你——!卑鄙!無恥!”
面對莫唸的“挾輕歌以令晴雪”,慕晴雪氣的三尸神暴跳,怒聲道:“她是我的!我的!你不許這樣毀了她!
好好一個劍道種子,你把她糟蹋成相夫教子的愚婦,我就跟你沒完!”
“她樂意咋辦呢?”莫念無辜地說道,“我說啥她聽啥,那沒轍啊。誰知道她這麼聽話啊。”
慕晴雪幾乎要被氣死。
一向以“能動劍就絕不動口”的她,幾乎是絞盡腦汁,才憋出來一句:“你不知道楚輕歌她絕不可能愛上你的嗎?”
“哦?怎麼說?你知道什麼?”
“……我就是知道。”
慕晴雪卡殼了半天,才悶悶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才讓她願意和你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但她是絕不會愛上什麼人的。我可以保證這一點。
你何苦糾纏她?她生來就是我們這邊的人。就算她現在偽裝的很好,一副會哭會笑,鍾情於你的樣子,但那都是假的啊。你沒必要動情的。
等她玩膩了這些,決定不再扮演‘楚輕歌’……一切都會改變。”
莫念眉毛一挑,他沒想到慕晴雪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聽起來你深有感觸?”
“我——”
慕晴雪被反將一軍,啞口無言,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不會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