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死!要他們全部死的一乾二淨!最好是狗天庭一起死!狗咬狗,全都死在那鬼地方好了!”
那,那你去找他拼命啊……來欺負姑奶奶我幹嘛?你口口聲聲大哥大哥的,怎麼一不見你參與餓鬼戰事,二不見你庇佑家小,現在知道報仇了,早幹嘛去了……
夜流鶯暗中腹誹,卻禁不住腦中眩暈,嚶嚶哀求道:
“慢來,慢來……小女子已經聽你的話,將他引去那秘境了。你又何苦為難奴家?
邵道友,求你讓這寶貝稍歇,別把我的腦子吃幹咯!我這洞府大大小小,連帶這殘破身子,都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個冤家呢。”
“……要錢不要命的女人,也就你能和那莫狗賊同流合汙。”
邵蟬鳴冷哼一聲,終究是止了自己的蠱蟲,沒奪了夜流鶯的性命。
星野人遊走諸天,零碎眾多,手段詭異,自己也不願把她逼急了。天知道自知難逃魔爪以後,這個看似嬌柔的星夜女子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好不容易仗著偷襲拿捏了她,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夜流鶯眼前的視野停止轉動,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抹一抹滿頭冷汗,喝一口嘗不出是什麼滋味的涼茶水定定神,夜流鶯又央求邵蟬鳴說道:
“邵道友,你可確保那莫念一定會死嗎?他跟天庭周旋那麼多年,又斬了兩位宿官,至今仍逍遙法外,定是個扎手的點子。保不齊真跟傳言中那樣,跟陰間地府有什麼關係呢?
你怕他不死,奴家也怕他僥倖歸來,砸了我這小門小戶的。到時候這寶貝啃光了奴家的腦子也無用了。”
聽夜流鶯說這話,邵蟬鳴沉默許久,顯然也是有點心虛。良久,她才又聽見邵蟬鳴不情願地開口說道:
“放心,我說過了不會害你就不會害你。雖然是騙他們前去火併,那些情報都是我編的,不過也並非空穴來風。那地方……當真邪門。
我被困在那裡七年,變成了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都是拜那鬼地方所賜,九死一生才能逃出來……他就算是真陰差,也只有變成死鬼的份!
放寬你的心!等我坑死莫狗賊和天庭的人,就放過你!”
說罷,邵蟬鳴也失去了閒聊的性子。敲打完夜流鶯,長蟲重新縮回她的耳朵裡蟄伏。
蠱蟲入腦,九死一生,夜流鶯的所見、所聞、所感、所行都逃不出邵蟬鳴的掌控。不敢逼急了夜流鶯,但時刻監控她,邵蟬鳴還是敢的。
神念飛速離去。此時此刻,洞府內部除了夜流鶯腦內的蠱蟲,真真切切空無一人了。她卻依舊維持著那副笑容,彷彿從不疲倦。
纖細的右指,撫摸著左手臂上的紋路。不知何時,她左手紋身的星象上多出來了一個青面獠牙的小人,抱著一顆黯淡的星星,彷彿是憑空畫出來的一般,線條簡單,卻盡得神髓,惟妙惟肖。
但星野人的特色就是紋遍全身的各色圖案,琳琅滿目,各有特色。
多出來這麼一個拇指蓋大小的圖案,根本不感興趣。
隨著夜流鶯的手指劃過,在她的視線之外,那個青苗獠牙的小人突然眨了眨眼,彷彿覺得這個姿勢保持太久,有些疲倦,換了個姿勢抱住黯淡星辰,再度一動不動。
另一邊,在返程的星船上,正在閉目養神的莫念突然睜開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柳應月。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此行的成敗與安危,說不定還要託你的福了。”
“……我?”
柳應月指了指自己的臉,一臉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