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秘境毀滅,青上人身亡的訊息很快就如火如荼,傳遍了周遭大小星域,眾人無比連連嗟嘆。
這麼多年了,終於又有一個伐天狂徒,沒想到竟然就如此身亡。
死則死了,但他身死之後,夜郎國所要面對的壓力可就大了。誰都能猜想到,他們將要迎來的,是整個西天營的全力進攻。
在這樣的壓力下,第一個做出反應的,竟然是長壽界。
他們當即宣佈和餓鬼界斷絕往來貿易,並加入天庭牽頭組織的“天下商盟”,積極提供備戰物資。雖然沒有了“人魈丹”,但仙丹靈液之氣蘊養了長壽界,大大小小的奇花異草加速生長,讓長壽界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洞天福地。跟其他世界做起生意來更有底氣。
而餓鬼界和通財商會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把長壽界拉入了黑名單。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瘟秘境的饋贈說是仙人所遺,但畢竟也是莫念幫忙開發出來的,換做天庭,一滴靈液都不會留給你。
現在沒了人魈之患,不用陰屬靈材了就翻臉不認人了?急著站隊劃清界限是吧?夜郎國睚眥必報,記下這筆賬了。
別說餓鬼界,就連赤荒,大小牧界的修士都對長壽界不齒。但界天只有利益,沒有感情,如今西天營兵鋒直指,他們除了暗地裡支援餓鬼界,倒也做不了什麼。
但……雲天界可就不一樣了。這幫做慣了星匪,無法無天的傢伙,天生跟天庭合不來。
剛好餓鬼界附近新晉崛起一隻新興勢力,傳聞好手不少,善用鼻菸神通懾人魂魄,為首之人更是臉帶面具,從不真面目示人,手底下人都喊他“鴻大當家的”,偏偏智計百出,深諳用兵之道,一連做下好幾場大案,聲勢極盛。
兩家一拍即合,設下圈套,調虎離山,衝進長壽界幹了一票大的,截了諸多靈藥靈石,法寶資源,還把界主連同其近侍,全身而退,堪稱震動天河的第一大案,匪焰囂張。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最後的餘暉了。天軍之威難捋其鋒。餓鬼界終究是獨木難支,不免讓其他人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就連漂流天河之上的星石都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夜流鶯看著戰報,嘆息一聲。
“莫兄弟,不曾想竟是我害苦了你……”
“噗呲”一聲,夜流鶯感到腦內一陣眩暈,緊接著便是邵蟬蛻的聲音傳來,帶著喘息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逃,逃出來了!哈哈哈,我逃出來了!你沒想到吧?撕了我的肉身,我還有一張底牌……”
邵蟬蛻大喜之下,吵得夜流鶯腦殼嗡嗡作響。她強忍眩暈,開口說道:
“邵道友,看起來你逃出生天了啊。可喜可賀。”
“哪裡哪裡,多虧了你了。”邵蟬蛻面對拙光蠱母的時候狼狽不堪,但面對夜流鶯的時候,卻多了幾分傲然,“我原本也沒有預料到會用這金蟬脫殼之法。沒想到,倒是夜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啊。”
“那是小女子的榮幸。如今莫念已死,我們交易達成,邵道友,可否從小女子的腦中……”
“呵呵,只怕還要再叨擾一段時間了。”
邵蟬蛻看似淡然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洋洋得意。
“我這一次險死還生,肉身法寶都毀掉了,苟延殘喘,出去以後只怕躲不過我那些仇家的追殺。還勞煩夜道友再幫我一把,助我恢復全盛。日後有所求,邵某定不推辭。”
夜流鶯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隨後,轉變為陰沉。
“邵道友,你這是吃定我了?”
“吃你又如何?夜道友聰明伶俐,皮囊生得也不錯,我見猶憐啊。”邵蟬蛻的聲音多了幾分不耐,“不想我把你腦子吃光,煉成傀儡,就乖乖聽話!否則……我只能自己在你的家裡找了。”
“無非是怕我死了,沒有人解開禁制,讓你得的好處縮水罷了,何必如此冠冕堂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