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輕鬆地說道。
“我這不是在算計天庭嗎?
這沒什麼好瞞著的,大家也看不上我這三瓜兩棗,說了也就說了。至於證人……玄女道的妙雲煙可以為我作證。”
妙雲煙施施然站了起來,環顧一週,笑意盈盈。
“是的哦。我們最近正在算計奎木狼段寒柏。這可是一頭肥羊,早就入了玄女老人家的眼。還請各位不要插手,不然……休怪我沒有事先提醒哦。”
眾人本來還起了點歪心思,想著能不能趁機截胡,一聽說這人已經入了眾妙天女的眼中,頓時都老實下來,不敢搶食。
這一靜下來,又將了諸惡來一軍。
天庭算正道嗎?非要論起來……其實還真算。
畢竟是維持天地綱常,萬物運轉的神明們,就算這些年再怎麼不當人,和正道又起了怎樣的齟齬,但跟魔道這些亂臣賊子也絕無可能是一路人。
——私底下怎麼跟魔道媾和不說,但明面上,界限還是要劃清的。
更何況,奎木狼段寒柏也絕不是那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相反,他是對抗魔道最激烈的主戰派。
原因很簡單:玄女道。
他躲玄女道還來不及,怎麼會主動去親近?草木皆兵的情況下,段寒柏對任何魔道的態度,都是先殺後問——你要說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差不多。
至少明面上,段寒柏絕對是魔道的眼中釘。至於時不時被玄女拘來打工,又或者是被妙雲煙一封信騙來津門……那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打個比方的話,段寒柏就好像是被玄女道這種小額貸公司算計了,欠了一屁股爛賬。他自覺惹不起,總能躲得起,於是一直躲著不還,同時連帶著對其他公司也印象不好,拳打腳踢。但妙雲煙找上門,說我們這裡有個減息活動你要不要看一下啊,段寒柏還是不情不願地要聽一下的……
莫唸對段寒柏的整個算計,基本上就是套著“玄女道回收不良資產”的名義來的。從魔道的角度上來說,非常的根正苗紅,忠不可言。
更關鍵的是……這是個有長久產出的路子啊。
隨著段寒柏對【釘頭箭書】儀式的渴求,一定會源源不斷去找莫念求購弓箭草人等必須的物資。那麼寸光齋就能源源不斷從段寒柏這個口子對天庭吸血——這是個細水長流的活,但至少比諸惡來那個神神秘秘的魔種計劃看得見摸得著吧?
何況莫唸的第一筆入賬,就拿回來了大批被天庭繳獲的魔道法寶,並送還給了各派,刷刷聲望,結交朋友。
他是不是雙面間諜這件事姑且放在一邊,至少大家都吃到肉了啊。
有了第一批,就有第二批,第三批……只要沒有徹底收網,寸光齋就能有產出。
隨著妙雲煙把整個寸光齋的計劃毫無保留的娓娓道來,這讓眾人看諸惡來的目光更古怪了。
眾所周知,出首舉報盲叟的人,是如意樓主鐵庚原,以自己的弟子宮景輝為人證。
但,鐵庚原自己本人可是收了莫念起碼二十萬靈石,以及諸多法寶的……結果翻臉就不認人了,到現在也沒提這件事。
比起寸光齋一方,倒像是諸惡來借題發揮,趁機誣陷,搞內鬥。
在不交代出“天人道”的真實身份,確信訊息來源渠道可信以前,真的是盲叟一方更經得起查。
一時間,諸惡來陷入了更為不利的境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