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一段時間,莫念又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看見老人在失蹤多日後,突然若無其事地坐在寸光齋的主位上,思無邪脖子一縮,心裡“咯噔”一下。
要知道,最近也有傳言說盲叟中了血海魔子的臨死前的反撲,傷重不治,因此才神秘失蹤的……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莫念掃了一眼思無邪就知道他打的什麼心思,也懶得跟他廢話,揉了揉眉心,把一道血光擲在桌上,嚇了思無邪一跳。
“老師,您……”
“安心,不是讓你自裁的。”莫念淡淡地說道:“找個手藝好的煉器師,打造一把刀。
唯一的要求是要堅固,鋒利,能承受得住這東西。沒問題吧。”
思無邪鬆了口氣,用得上自己就好。
至於莫唸的要求……那還真算不上個事兒。不要求任何神通,只要求足夠鋒利堅固,那就是純粹的兵刃了,比煉製法寶要求還低,只要用料夠紮實就行。
如今的寸光齋今非昔比。雖然依舊只有那麼幾個人,但盲叟在,威懾力就在。挾斬殺血海魔子之勢,現在的津門不說任其來去吧,多少算是個叫得上名字的字號了。
津門亂歸亂,奇人異士倒還不少。只要不考慮人品問題,合適的煉器師一抓一大把,要多少有多少。
至於攜款潛逃……且先不說擔不擔心化血神刀突然跳起來反咬自己一口的問題,眾所周知,盲叟可是擅長咒術的。
在釘頭箭書的威懾下跑?跑去哪?不回來吃飯了?
因此思無邪答應的也十分痛快,小心翼翼,如臨大敵地接過血光。
這東西莫念還特意開口提醒過了,不要見血,否則神仙難救。思無邪自然不敢怠慢。
臨走前,思無邪忍不住回頭看了莫念一眼。
“您……真沒事?”
“姑且沒事。”
莫念皺了皺眉,也無法違心地說出“無大礙”這麼輕描淡寫的話。
這幾天除了在津門到處砍人,把化血神刀的加成勉強提到了+300%以外,他考慮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解決自己身上的麻煩。
思無邪欲言又止,剛想說些什麼,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去做事吧,這裡有我呢。”
盛裝打扮的妙雲煙眨了眨眼,讓思無邪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她卻咯咯笑著,走到了老人的身後,親暱的抱住了他,低下目光,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髮。
“有我照顧他呢,沒事的。”她喃喃低語,好像對待孩子一樣,輕柔地捋著他的頭髮,“我在這兒呢。”
就是你在這才擔心啊……誰他媽會放心把人交給玄女照顧啊?
思無邪欲言又止,但想想,自己一個背屍的巡幽坊弟子,似乎也沒有臉面說什麼,於是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