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靈氣魔氣,都毫無分別,只是天地元氣的一種變化,那麼你有什麼資格斥責我是邪魔外道,你是名門正道?
魔道就是想用這樣一杆旗幟,實現對正道的“祛魅”,將他們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上拉下來,將道義上的譴責,拖入邏輯詭辯的迴圈。
這樣的效果……毫無疑問,肯定是影響巨大的。
就莫念所知,除了已經被完全改造的魔道洞天,仍有不少世界正在被魔道侵染困擾,比如那樓蘭界。
對於苦苦支撐的這些世界來說,如果連這最後一口氣都散掉了,那麼立場動搖,投入魔道也不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至少對於一面“旗幟”而言,真元宗的存在是必要的。邪魔九道也樂意在這個時候歡迎一位大有前途的強力盟友,來吹響魔道盛世到來前的第一聲號角。
甚至考慮得再深遠一點,為什麼魔道更生會是在現在呢?天庭搖搖欲墜,讓掌握了靈魔之變的真元宗,在天河倒灌之際以大神通,將天河水轉變為天魔氣,流往諸天……
莫念一想到自己此行來的原本目的,不由得渾身發冷。
萬年來,斷龍閘有過四次不正常的開關。如果每一次開關,都代表著一次魔道對天河源頭的佈置和陰謀——那麼這個計劃,可能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實施了!
如今沒有直接讓真元宗上位,只怕是因為現在他們虛弱的太厲害了,只剩下了一具空殼。
遁逃出玄明界的時候,真元魔叛逃的那些高人幾乎都被群仙盟攔下了。
得益於某人,原本預計的王朝大亂和妖禍天下都沒能進行下去,儲存了有生力量的仙門精力集中,第一時間發出警告,招集人手,給意圖叛逃的真元宗來了個狠的……
好不容易把希望寄託在界外,結果又是因為某人,黑蓮魔尊的出世也胎死腹中。一張畫中影斬了主身,一個真傳弟子搶先一步證通道路後過河拆橋……
理論上,真元宗的地位肯定是不可或缺的。但真要實施起來,邪魔九道斟酌的,是排面問題。
小老弟,你行不行啊?什麼檔次啊跟我坐鎮邪魔十道?
實在不行,大不了當個傀儡、吉祥物得了,我們帶你打,你少送點就行……
一想到這,莫唸的思路開啟,也越發坐不住了。
不過,現在寸光齋已經脫離了一開始的發育期,開始有一定的地位了。是時候踹開再世院,去接近邪魔九道,獲取那些更核心的機密。
與此同時……一些之前不能做的操作,現在也可以試一試了。
就比如施樂遊,換做剛來津門的盲叟,這些真元弟子定然是看都不看一眼。可現在,自己只是派了思無邪去釋放善意,對方就要慎重考慮一二。
接下來……就該下套了。
莫念若有所思,敲打著桌面,提起筆,思考了一會,直到筆尖滴墨,在紙上留下幾個黑點,他才毅然下筆。
他寫的堅決,筆鋒中也是殺氣騰騰,鋒芒畢露。
那赫然——就是一個“鐵”字!
介於真元宗的特殊作用,魔道或許可以容忍真元魔一脈的虛弱,作為棋子利用。但想當牆頭草……
——背叛,就是無論任何情況下,都絕無可能允許的事情了。
莫唸的眼中,殺氣畢現。
幾度背叛,兩面三刀,偏偏還和真元宗既有淵源,又有恩怨,元嬰大真人分量也足夠。只要設局,藉助群仙盟之力,並不是沒有留下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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