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餓鬼界這邊的事情,那時間線還得往回倒一點,回到諸惡來踏上津門土地之前。
那個時候,西天營仍在和餓鬼界對峙。但由於莫念“死訊”已經被段寒柏親自確認了,在擺脫玄女道控制有望的前提下,段寒柏本人更多的把心思放在了【釘頭七箭書】的儀軌上,放鬆了對餓鬼界的進逼。
換句話說,就是繼續冷戰。
餓鬼界,赤荒界,雲天界……各種在兩年的圍攻戰中與餓鬼界保持心照不宣的小世界紛紛結盟,達成了私底下的交易往來,互通有無,錢仲敏在其間左右逢源,大發利市。
而在天庭的鐵腕下,例如滄瀾界,長生界這樣的世界,也開始抱團取暖,成立“天祿商會”,和錢仲敏的商會開始打對臺。
而主持天祿商會的主事者也都是老熟人了——薛麻衣和諸多西天營的幕僚團,把持住了天祿商會的主導權,意在繼續擠壓餓鬼界的生存空間。
他們的方針也很簡單粗暴——拿錢砸!
“天庭坐擁四方,無所不有。坦白說願意屈身下界,那是給諸位發放的福利,獎勵你們這些年對天庭的忠誠。只要各位盡心向前,那麼,天庭寶庫的大門會向諸位敞開的。”
天祿商會組建的宴會上,薛麻衣舉杯祝詞。蒼老的身體上卻能發出如此洪亮的聲音,志得意滿,紅光滿面,渾身充滿了鬥志,如同年輕人一樣,眼神明亮得彷彿燃燒起來一樣。
只是不知為何,最近很少見到侍奉一旁的美姬和那匹駿馬了,讓熟識的人都有些竊竊私語。莫非是薛大人最近想換個新口味?那可得好好花點心思孝敬一番……
“諸君,逆天而行,勢不長久。螳臂當車,終為飛灰!”薛麻衣笑容滿面,高舉酒杯:“三個月!只需要三個月!來諸位,遙祝我們的勝利!敬天官!敬天庭!”
“敬天宮!敬天庭!”
天祿商會的志得意滿,慷慨陳詞,很快就傳到了錢仲敏的案頭。他埋首於案牘之中,抬起頭掃了一眼,嗤笑一聲。
“幼稚。”
“這話我可不同意。”
今日是碰頭會,雲珺和素霞都在場。雲珺還在慢悠悠的沏茶,姿態優雅。素霞卻忍不住開口反駁:
“天庭下場了,還有可能是福天官出手,試圖掌握天下財運。我若是你,肯定是笑不出來的。”
“哎,話不能這麼說。”
錢仲敏乾脆放下筆,輕鬆地對素霞說道:“某人坐鎮天官之位,搜尋捕殺我武財一脈,也有萬年之久了。怎麼至今未能如願?
呵呵,我看啊,福天官這個人也蠻有意思的。”
“怎麼說?”雲珺一向言簡意賅。
“一流的走狗,二流的官,三流的修士,四流的神!”
錢仲敏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冷笑不止:“要論商賈,他都不入流!
他大概以為,把全天下的靈石和黃金都放在他的床榻地下,躺上去一睡,自己就是財神了吧?哼哼……囤積起來的財富,拿來墊床我都嫌咯腰。只有流動起來,才算有意義。
現在嘛……該給他玩點沒見過的東西了。”
錢仲敏一邊說著,一邊手上還把玩著一個小瓶子。雲珺和素霞分明感應得出,其中的靈液,散發著隱隱滋潤的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