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有朝一日,我居然還要跟別的女人爭寵的同時,還要跟人鬥法。你就饒了我吧,放過我一馬,我真打不過你身邊那幾個女人。
跟你的這段時間,已經把我下輩子的心驚膽戰給透支了。等我再度投胎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許一樁姻緣,遇見一個願意守著我一個人的男人,跟我的夫君平平安安,毫無波瀾的度過這一生。
除了祝福你這個濫情的王八蛋長命百歲遺禍萬年,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了。如果你真有什麼想要給我的,那就麻煩你,在生死簿上為我記上這麼一筆——
——此女來世,決無莫念。
你的前女友留】
“你這傢伙……真是。”
莫念哭笑不得,收起了信紙,嘆了口氣。
“那就這樣吧。”
他和牛頭道謝,體面的道別。看著他遠去,牛頭想了想,重新撿起生死簿,再度翻開了那個名字。
手指一撫,火海里的景色映入眼簾。
那是一具熊熊燃燒的枯骨。在烈火之下,什麼花容月貌,什麼玲瓏身段,全都化作了飛灰。只有焦黑色的骷髏,能從火焰中隱隱可見。
紅顏成骨,青絲作灰。
可比起四周嘶吼的焦屍,這一具卻顯得格外安寧,靜靜矗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她沐浴在火焰中的樣子,甚至有些愜意和釋然。
她忽有所覺,抬起頭來。
“獄卒大人,”曾經如同黃鸝鳥一般清脆的聲音,如今只剩下撕裂的沙啞。她不以為意,笑道:“今日又有什麼指教小女子的嗎?”
“只是告訴你一聲,那封信送出去了。”
“……哦,那就好。”
她遲疑了一會,好像卸掉了重擔一樣,坐在地上,過了很久才道:“謝謝你。”
“不客氣,我也挺可憐你的,人在世間,身不由己。”
牛頭好奇道:“看那面令牌,他是個大人物吧?為什麼不讓他救你呢?以他的身份,撈你出去很容易吧?為何……”
聽到這個問題,她冷笑一聲。
“出去?為什麼要出去?出去以後繼續讓他為難嗎?
就算再怎麼可憐,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幸好世間還有煉獄這樣的地方,還能讓我稍贖生前罪孽。不在這裡,我還能去哪呢?
能讓他來見我一面,已經很過分了。難道還要我厚顏無恥地求他救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心軟和愧疚嗎?”
她緩緩站了起來,脊背挺得筆直,看向遠處,彷彿能從蒸騰的熱氣中,看見某人的幻影。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嗎?”
她喃喃道,撫摸自己臉上的枯骨和空洞。
“是要臉……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在他面前,我唯一能保留有的,就是這張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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