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定有辦法帶我們走下去,”敖世雄誠懇地說道:“不管是這些詭異,還是最終的大乾之秘,一定非您莫屬。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你一直沒讓我失望。”
嘯風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它彷彿看見了飂煞,尉遲和左伯淳,曾經一起意氣風發,肆意張揚的日子。
就算是最陰沉的飂煞,在休假的時候,也會脫下防備,變得和其他虎妖沒什麼兩樣,一起飲酒,一起咆哮,一起飽餐。
儘管那樣的日子隨著歲月流逝,大家漸行漸遠。飂煞帶著尉遲變得越來越盲目,左伯淳越來越沉默,不再與自己慷慨激昂談論族群的未來,只是一昧的執行命令,放任同族和人族廝殺,一起撞得頭破血流。
而嘯風……虎豹軍之主,也開始越來越喜怒無常,貪酒無度。
沒有人喜歡看著自己被一輛失控的戰車帶著一切珍視之物落入深淵,所以它只能買醉,放任那些族老教給自己的御下之術荒廢,任憑它們怎麼嘆息,只是肆意揮舞自己的武力和暴戾。
可笑的是,即便是這樣的虎豹軍之主,也被接受了。因為虎豹軍只需要“妖王”,一個強大無比,象徵武力的存在。
虎豹軍滅亡了,自己也死了。嘯風覺得……很暢快。
用雷霆手段壓服自己這些心懷鬼胎的手下,施加恩義,收攏人心,逼迫他們給自己賣命,訓練他們,大家齊心協力擰成一股繩,一起去爭奪最終的秘寶……
這些東西不過是信手拈來,就好像沉睡在血脈中的本能一樣,嘯風有這樣的能力,只是不屑去用,虎豹軍不配它用,也不需要它用。
現在的它,才是真正的“嘯風”,一頭無所顧忌,自由自在的野虎。
“我帶你們走出去。”
它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牆體破裂,剛剛匆忙佈設好的陣法破裂,一下子開了一個大口子。煙塵滾滾中,狼狽的甯越琪跑了進來,咳嗽不斷,身上傷痕累累。
所有人都是又驚又怒。就算是嘯風,眼神也為之一,殺意似有若無的激盪,死死鎖定住了甯越琪。
“給我一個解釋,”它露出獠牙,“不然,死在這裡。”
“……隨你。”
甯越琪慌不擇路,眼神中帶著歇斯底里不屑一顧的瘋狂……和恐懼。
“它們追上來了……誰也逃不掉,你也是!”她坦然地走進來,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我的過去……追上來了……你的也是!”
就在她身後,無數天兵打扮,只是身上甲冑殘破大半的身影浮現,死死追逐著甯越琪。而她的隊友……全都死光了。
“淅淅瀝瀝——”
就在這時,眾人才發現,下雨了。
雨幕中,無數的厲鬼行軍。每一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敖世雄看見了那些掉了半個頭的蝦兵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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