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莫非……怪談書生和赤霞道長並非【太陰教】的人，而是被【津門】侵蝕的伏兵？”
而鏡中的下一幕，很快就驗證了他的猜想。
見自己的隨手一擊被赤霞道長斬開，旱魃鬼王柳眉一挑，眼神稍微認真了一點。
“能接下我這一擊，不錯嘛。”
她的手中，焰流的源頭又開始翻湧。黑衣首領見狀，連忙勸阻：
“大人！萬萬不可輕易動怒！請您出手，已經損失了我等七個兄弟獻祭。您再全力出手，只怕這具化身難以承受，我等……”
“聒噪！你們再死幾個不就夠了！若不是你們無能，我又何苦親自出手！”
旱魃鬼王瞪了過去，頓時壓得其他人低下頭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不過，黑衣首領聽出來了，這一次自家主人的聲音中倒是沒了多少剛現身時的怒意，相反，只是隨口抱怨，反而還多出了一點恍然大悟的意思。
“況且，你們以為我不出手，你們就能解決了，笑話。這個人，你們不是對手。難怪你們要叫我來。”
她搖了搖頭，示意道：“退下吧，這不是你們能參與的戰鬥。我來跟這位神秘人指教一番。”
黑衣首領大吃一驚。“您的意思，這座神京裡……”
“就是那樣。看起來，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有幾分意思啊。”
旱魃鬼王的神色開始凝重起來，呢喃道：“至少這裡……真有一位鬼王坐鎮！”
而在另一側的神京，莫念注視著水面上的旱魃鬼王，看向了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
按照系統面板上來說，自己肯定還是金丹期沒錯，還沒有完成進階，進入元嬰期。
但看旱魃鬼王的意思，又是鄭重其事地把自己當作了同一級別的對手……
回想自己來到陰間的種種表現，莫念隱約明白了什麼。
系統面板講究個一證永證，進階了就絕對不會萬無一失。但若是本地人可不是這樣的。
他們會跌落境界，會被瓶頸束縛，也會……突破，提前觸及更高層次的力量。
這就好像莫念當初即便沒有結丹，但在尉遲的追殺下，還是臨時結出了一枚【泥犁鎮獄】金丹。那證明他短暫跳出了系統的限制，提前一步觸及了金丹期的力量。
而現在這種情況……
莫念緊了緊拳。
三魂七魄碎裂，一點真靈卻依舊能保持正常。這本身就不太正常。
除非……這一點殘魂，在經歷了和武天官的死鬥與墜星之後，早就淬鍊過了一次，提前抵達了更高的境界。
半步元嬰？不，應該說……自己在【神京】虛魂的輔助下，可以假持元嬰！
“試一試手吧……”
莫念張開五指，嘗試溝通赤霞道長。被魔化的紙人替身掐訣，發出了低低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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