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蠢貨,老三還在流血……呼,你先去,幫他。”
陰間中,流血事小,但被血腥味吸引來的邪祟事情可就大發了。白老二也是昏了頭了,連這點小事都忘了,還下意識找這裡修為最高的人抱大腿,力竭的包老大不得不呵斥提醒他。
被這麼一罵,白老二這才來到牛老三身邊,手忙腳亂地替他包紮。別看手法粗獷,但血是止住了。再給牛老三餵了兩顆丹藥,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上去比包老大狀態還好一點。
兩人又扶起消耗過大徹底脫力的包老大,來到一旁休息。觀察四周,這才發現,四周盡是黑漆漆的山崖和巖壁,看不出是哪裡。遠處還傳來風洞的嗚咽,似乎是那個怪物還在不知滿足的吞嚥。
聽著風聲,白老二縮了縮脖子。
“老三,你這一手夠厲害啊,那種東西都能餵飽。
不過這次折了本了,肉體是塵世寶筏,你這斷了一隻手,日後對修行可有很大妨礙啊。”
“不打緊,我是魔道,肉體損傷沒什麼大不了,日後再煉一隻手接上好了。”
牛老三不以為然,白老二搖搖頭,也知道勸不住。有時候自己這三弟比起活人,更像殭屍,自己還是別替他操那份閒心了。
話鋒一轉,他又有點好奇地說道:“老三,你那一手真是絕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餵飽那怪物?”
“就七年前,咱們走的那古墓,號稱上古神朝那個。咱們不是賣了幾尊祭器,瀟灑了一段時日,被怨鬼找上門來了嗎?”
牛老三靠在巖壁上,長出一口氣,隨口道:“那座墓裡的壁畫,講述的就是墓主實行祭祀,祝禱上天神明的全過程,我給記了下來。
我那隻手上畫的,就是祭祀用的銘文。那東西填不飽肚子,但是可以讓神明產生自己‘吃飽靨足’的幻覺——我估計那也是個邪神,不然下面人不會琢磨出這種辦法來糊弄事兒的。”
“哦,還有這一手……話說你這不是自己藏私嗎?”
“……那壁畫最後是你力主要拿走,非要我們敲下來給你的,最後賣不出去你自己給砸了。
你不是號稱飽讀詩書過目不忘嗎?我還以為你記著呢。”
“啊?”白老二尷尬地摸了摸頭,訕訕笑道:“還有這事?那……那大概是我忘了……”
包老大和牛老三也知道白老二的德行,好高騖遠眼高手低,吃喝嫖賭他行,琴棋書畫四書五經一竅不通,應考考不上修行心不堅,這才成了跳大神的來走陰挖墳混口飯吃,嘆了口氣也不管他。
牛老三神色一正,接著說道:“那怪物的本體我們是沒看見,但那股氣息……我有所耳聞。
傳說魔佛一脈中,有號稱【五毒心】的傳承,,每一道修煉到精深處都了不得,可養出蓋世大魔。一道尚且如此,五毒俱全的那種人物,咱們看一眼只怕都要出事。
依我看啊,這怪物多半是那【貪】之一道的魔頭,才有這來者不拒吞食天地的氣魄。
這種魔頭神智不高,通常都沒得道理好講,把你當盤中餐的。沒事的話,咱們還是少去打交道為好。”
包老大聽了牛老三的解釋,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兩年後他們準備萬全重入神京,正準備大幹一場。結果一個照面,先是被無盡怪談逼出了主城區,又差點惹上了這種大魔,真真是流年不利。
不過來都來了,落入這【五濁惡世】中,一時半會也輕易走不動。三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的人物,就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他們稍加休整,準備動身的時候,不遠處,突然有一盞青燈亮起,幽幽地向他們飄了過來。
“小心!”包老大第一個反應過來,握住法寶,低喝道:“有妖邪來了,準備……”
“莫緊張,老朋友們,沒想到在這裡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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