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不說莫念這邊怎麼想,至少旱魃鬼王這話一齣口,場內的氣氛就有點變味了。
三兄弟和嘯風這些抱團取暖的姑且不說,他們前置條件缺的太多了,就算是說什麼【天水靈尊】啊,【渡厄天尊】啊,他們也聽的雲裡霧裡,如聽天書,只覺得都是虛無縹緲的神話人物。
但魍魎鬼王、黥道人這群人的神色就很玩味了。你一個鬼王,沒事幫地府說話幹嘛?沒看見地府這幫人都沒趕著出頭嗎?
雖然說昌城附近三大鬼王,就旱魃鬼王跟昌城打得最多。但也有傳聞說,旱魃鬼王出身高貴,跟某位閻羅王關係匪淺。
如今一看……此言非虛啊?
“我看,旱魃你對地府的人也挺有好感的嘛。”
魍、魎鬼王兩兄弟抱肩,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不是正好嗎?如今大家須得同舟共濟,一齊離開這鬼地方。
你們若是有交情的話,那還好說。我看,不如你先牽個頭吧。咱們奉你為主,唯你命是從,如何?”
“……誰和他們有交情!”
旱魃鬼王鳳目一瞪,毫不掩飾地森然殺機籠罩了陰差眾人,冰冷刺骨,彷彿隨時都要動手一樣。
“少來跟我套近乎,饒你們一命,你們還未必走得出去呢。”旱魃鬼王一抓,將楊劍如同小雞一樣提溜起來,握在手裡,“少來煩老孃,惹惱了我,把你們全都燒成灰!”
說罷,她也不管其他人,自顧自走進了黑暗中,顯然是想單獨行動了。
她也未必不知道,魍、魎鬼王出言擠兌自己,就是想縱橫聯合,從中攪渾水。但她向來性情暴躁,又自負乃是旱魃之體,秉持大日酷劫,甭管大小鬼,只要是陰土之物,統統都懼她三分。
既然如此,何必留在這裡受這份氣呢?
她還有事情要做,為了那瑞龍腦,還有……楊劍透露出的訊息,藏在神京中的“那人”。
既然目的並非一致,那麼跟著大部隊行動,就並非必需了,反而會礙手礙腳。不如自去。
自己必須殺了他……殺了那傢伙!讓他死得不能再死!
一念及此,旱魃鬼王露出猙獰的神色。
“他真在這裡嗎?”她還轉過頭,看向楊劍,鄭重其事地說道:“你說的‘那人’,真在這神京?”
“真在。”
楊劍被捏在手裡,不敢動彈半分,卻仍舊篤定道:“他就在這裡,就在這神京中。
您沒看見嗎?那老虎,還有那女子星官,都是死在他手裡,念念不忘來報仇的;太陰教是他親手滅亡的師門;將您擊墜在這的,是他的【嗔】念化身。
這地方若沒有他,那就沒有別的地方有他了。想要徹底斬草除根,只有這裡了,旱魃大人。您是閻羅之女,屬下絕沒有半分隱瞞啊。”
旱魃一邊走在黑暗中,一邊冷笑。“可笑,這還不是為了你的算盤?竟然敢利用我,你膽子不小。”
“屬下確有私心不假。”
楊劍坦然承認,完全不避諱自己對“那人”的惡意:“他任性妄為,來去自由,打著地府的旗號,卻完全不為地府做事。
偏偏老爺子還偏愛他。等他和他那師兄真個兒上位,又是一屆【轉輪】和【楚江】,同進同退,那屬下就再無出頭之日了。
我也不瞞您,下一任十大閻羅,我有意做那【宋帝王】,登臨閻羅之位,抗擊酆都天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