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葉天華逼出來的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正是葉父的同僚,那個姓董的大人。
“幫幫我,葉大人,幫幫我!”
此時的他,居然還厚顏無恥地向著葉父求救,低聲下氣地說道:“咱們不是一夥的嗎?救救我,我出去以後,必有厚報……”
“滾!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葉父怒叱道,驚魂未定。若不是這傢伙跟著自己,他和兒子早就脫離了危險了!
現在再跟他攪在一起,只會被這些孩童鬼魂糾纏不放,吸引來更多,更危險的東西!
“別再跟著我們!天華,動手!”
“好的,爹。”
看著葉天華抬手,兇戾的血光掉轉矛頭指向了自己,董大人那張肥胖的臉開始扭曲,破罐破摔,直接撕破了臉。
“姓葉的,我死了,你也別想著好過!你別以為我沒防著你一手,我若是出不去了,也要把你皮扒下來一層!
你以為堂堂陰修,家裡面有人修魔這件事很光彩嗎?你現在讓你寶貝兒子殺我,將來你也得給我陪葬!”
此話一齣,葉父臉上的神色越發精彩了。
混跡官場就是這樣,和光同塵,相互勾結。一旦有一方出事,很容易就拔出蘿蔔帶著泥。正因為都知道彼此見不得光的醜聞,所以才有了心照不宣的庇護,勾連成一張密不透風的保護網,網上的所有節點相互呼應。這就是葉父的處世之道。
可現在,這張網非但沒有保護自己,反而想要把自己拖下水,怎麼能不讓葉父惱火?
相比之下,反倒是葉天華更加適應這樣真刀真槍,刺刀見紅的場面,手中血光越發鮮豔,獰笑不已。
“爹,別信他的鬼話。就算出事,那也是能從這裡逃出去以後的事情,到時候再想辦法不遲!
可若是死在這裡了,那還談什麼以後!”
不得不說,要論官場世故的圓滑,葉父自然是能數落自己的兒子。可論起臨陣搏殺的血性,那葉天華可比自己老朽的父親果斷多了!
眼見葉家父子下定決心,身後孩童們的嬉笑聲又不斷接近,董大人徹底絕望了,失心瘋似地大喊:“姓葉的!我活不了,你們也逃不掉!
當初架空楊劍,欺上瞞下的事情,是我們一起做的!那人不是個好相與的性子,睚眥必報,不和我聯手,你拿什麼擋他?這鬼地方還有誰會幫你!
你殺吧!把我殺了,到時候他找過來,咱們一起死。這麼多陰差都死了,多你一個陪葬也不多!”
“……你少瞎說!”
一提到這件事,葉父的臉色也有點尷尬。
當初楊劍還不過是他們麾下的小卒,因為不會站隊,被葉父、董大人這些老油子死死壓制,出不得頭。
就算後來不知從哪得到了宋帝王的賞識,拿到了鬼面令,也依舊是處處掣肘。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很久。外結鬼王,內製府君,他們這一派人關起門來制衡了楊劍許久,自以為得計,洋洋自得,殊不知宋帝王的盤算,和楊劍的隱忍。
和勤勤懇懇、埋首書案的轉輪王不同,也不像楚江王那樣時時出外勤,巡視下方,有事情當場就解決了,一直被困在孩童形態的宋帝王可謂是兩眼一抹黑,突出一個無為而治。
他治理麾下,主要就突出一個“養”,平時視而不見,等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冒出來了,就養肥了殺,震懾宵小,換來一段時間的太平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