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就在葉家父子與董大人死於光天化日之下的同時,也有兩個身影,正在目睹大旱烈陽熄滅的餘暉。
“真可怕啊。”
看著最後一點餘暉消散,被短暫照亮的五濁惡世重歸黑暗,“醉酒鬼”周清安感慨道。
“那真是我們能參與的戰鬥嗎?如此威勢……”
“有時間感慨,還不如趕緊開路。”
在周清安身後,一隻手伸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玄煞探出頭,提醒了一句:“磬大人他老人家馬上就要過來咯。要是看見我們在偷懶,指不定又是一頓訓斥。”
“也不至於……”
“那你要現在去觸他的黴頭嗎?就我們倆,就在這裡?”
“……好吧,你說得對。”
周清安拿出自己的酒葫蘆,飲了一口,長嘆一聲。
“世道艱難……到哪都不易啊。”
要說這話的源頭,那還得先從兩年前說起。
那個時候“玄煞”剛剛李代桃僵,因為辦事不力,被惱火的司臧磬換了下來,意圖以“酒鬼”頂替玄煞,繼續收攏昌城周邊大小諸鬼,作為酆都的觸角滲透、掌控這一片的勢力。
要說這眼光好呢,那也確實是好。以葉家父子、董大人這些陰差的荒廢程度,昌城不說是個篩子,那也大差不差了,隨便滲透的。
要說這眼光差呢,那也確實是差。兩個賊都把手伸進同一個口袋裡去了。一隻手的主人叫司臧磬,另一隻手,則叫莫念……
神京崛起之事,打破了司臧磬的謀劃。
本來他嘯聚一方,就是想組織起勢力,持續給昌城地府添堵,等酆都來兵不血刃開城納降的。
結果這一批人都被送進神京服役去了,那自然就沒有司臧磬半毛錢事。
本來司臧磬對此很是窩火,不止一次催促周清安和玄煞,抓緊時間把這個來歷神秘的鬼王古國破壞掉,卻屢屢受挫……
那不能不受挫啊,人家正主就在你們酆都坐著呢。
有玄煞在通風報信,酆都的行動可謂是一再受阻。周清安也屢遭訓斥,差點被大怒的司臧磬推出去斬了,好容易保住一條性命,職位卻是一擼到底。
本來他還有點心氣的,可被玄煞勸住了。
講道理原本週清安對玄煞還多有提防,覺得他時刻都有可能下克上奪權。可等到自己跌落谷底了,玄煞依舊對自己不離不棄,多加扶持,漸漸也就放下了戒心。
本來玄煞也是這個差事辦砸了落下來的,可謂是難兄難弟。再加上週清安聽了玄煞的話,去接觸了一些與酒有關的武學和神通,實力更進一步後,兩人的關係就更不必多說了。
私底下,玄煞也勸過周清安:
“老周啊,我勸你,就別太有上進心。我算是看明白了,這神京啊,估計是哪個大人物插手進來,正好給我們撞上了,不是一個兩個鬼能扭轉的。
磬大人把你換下來啊,未必就是壞事。你看我被解除職務的時候不也半句話沒說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神京的麻煩之處,只有真正負責的人才會清楚,旁人你勸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