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是想來壓陣,免得莫念他念頭太雜仇家太多,突破的時候過於兇險。小宋還是個孩子,未必就壓得住……尤其是燭陰。”
閻羅王感慨道:“現在看起來,他的準備比我想象中要足。
分身反目成仇喧賓奪主這件事,我也見得多了。練分身法的幾乎都躲過不去這一關。
魔道身和武道身能放棄,很我的出乎意料。魔道最邪,武道最傲,這兩種分身最容易出問題了。因而才是我前來為他鎮住這最後一關,對症下藥嘛。”
“放心好了,那小子,討人喜歡,包括他自己。你防著別人來就行。”
魔念撇撇嘴,雙手抱胸。
書生、道長、白鷹、城隍……莫念都一一見過了。平常人像莫念那樣分出這麼多念頭早就受不了瘋掉了,可他卻還若無其事的,甚至能完全容納所有的可能性。
這是莫念自己的特質,超脫於所謂的【非道】,外來者的身份,獨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至於少帥……那傢伙一心向武,別無他求。
要他去頂了莫唸的身份,他只怕會說出“我要成為天下第一,女人什麼的很礙事”之類的話,百般推脫離得遠遠的不去沾染……
至於魔念……
“哈哈哈,萬事了結,去也,去也。
吾乃【蟬蛻】,解脫塵身。昨日死,今日生。等到他重生之日,便是我身死之時!
臨終前,讓我四處逛一逛,滿足一下遺願吧。”
魔念告別了閻羅王,繼續向前,踏上了道路,歡欣雀躍,且歌且舞。
“閻羅王,後會無期啦。”
閻羅王目送他,看著他身形逐漸消散,化作簡筆畫一般的輪廓,變得越來越淡薄。
那是莫念內心深處最危險的東西。
他的肆無忌憚,任意妄為,有恃無恐,冷酷無情……以及寂寞。
那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疏離感,他永遠回不去的孤獨,將萬事萬物連同自我都當作遊戲,一切追求有趣,始終掛著笑容,將最真實的自我埋藏在巧言令色下的自己。
他在這世間找不到歸處,也不知道去哪。獨來孤往,孑然一身。
魔道的本質,就是將一切導向【無】。正是因為魔念入魔太深,魔性太強,反而沒有了求生欲。
“還未誕生就消亡之物”,說得不是閻羅王,而是魔念他自己。
一切故事都有結局。再有趣的遊戲,也難免在上千小時,白金全成就以後,留在倉庫裡吃灰,連回憶中的色彩都淡去。
所以他棄絕趣味,懷抱空無。如果說莫念是剛進入遊戲,對一起都滿懷希望的新人,那麼魔念就是已經無數次輪迴,打通了全成就,將一切變數分支盡數走通的老玩家,回頭望去,只覺得無趣和無謂,對曾經滿懷興趣的一切都感到淡漠乃至厭惡。
所以才會有玩家在玩到一款好遊戲以後,如此感慨:真希望一切重來,給我換一個沒有玩過的腦子。
一切沒有變化,是“我”變了。
這才是終末,莫念真正的本命之魔。
】人逝往影弄命戲,客歸未跡浪方遊·魔天【
。無虛下剩只,要必的在存無毫,己自的樣這
。死去定決念魔以所
。跡痕無了,殼蟬金








